隨著絕望的嘶吼,帕拉塞爾甦斯化作光影飛散。
就在這一刻,喬伊斯馬上轉身,跑向王宮內,只見奧丁橫躺在父親的王座上,昏迷不醒,阿妮妲周圍的禁製已解除,然而她的身形也漸漸淡化,化為群星般燦爛的光,即將消失。
夜楓大吼一聲,要沖上前去。
他的聲音在皇宮內久久回蕩,阿妮妲怔怔看著夜楓。
她的面容帶著難以抑製的悲傷。
夜楓幾乎耗去了所有的力氣,站著望向阿妮妲,嘴唇顫抖,一句話湧到嘴邊,卻無論如何叫不出口,喬伊斯道︰“不,還有機會,阿妮妲,不要放棄。”
喬伊斯身上展開雙翼,從他的腳下朝著整個王宮綻放出光芒縈繞的花朵,聖光溫和地籠罩了所有人,繼而化為一道光帶,連接了阿妮妲與喬伊斯。
“我賜予你……新生,修補你的靈魂……”喬伊斯喘息著道。
他尚是首次試用甦生之術,這聖典中最為古老的秘辛,窺破整個宇宙中生死的奧秘,令一個人的靈魂獲得強大力量的法術。
然而聖力源源不絕地注入阿妮妲的靈魂中,卻絲毫無法令她的魂魄輪廓明晰起來,她的身體漸漸化為繁星消散。
“沒有用的,喬伊斯。”阿妮妲溫和地說︰“謝謝你,魔力引爆點燃了我的靈魂,現在它就要燃燒殆盡了。”
“阿妮妲。”一個親切的女聲道︰“謝謝你守護了我的孩子們,這些年裡,也謝謝你為這個國家所做的一切。”
格雲瑟王后在喬伊斯身後現出身形,她的靈魂依舊守護在這座宮殿內,久久不去,此刻終於再度現身,緩緩道︰“讓我幫助你吧,阿妮妲,命運待你並不公平,這是我唯一能致於你的些許心意。”
喬伊斯閉著雙眼,維持著甦生之術,格雲瑟王后一身華麗的長裙,身周繁花綻放。
喬伊斯睜開雙眼,喃喃道︰“媽媽。”
“喬伊斯。”格雲瑟王后道︰“媽媽愛你。”
她親吻了喬伊斯的額頭,安慰道︰“要好好地活著,我和你父親,以你們兩兄弟為榮。”
喬伊斯已不再有淚水,那一刻,心緒無比平靜,他安靜站著,微笑道︰“媽媽,永別了。”
格雲瑟王后的靈魂化為潔白的風消散,在那一瞬間,喬伊斯依稀看到了天空下交纏的光塵,現出父親偉岸的身軀,沙克斯王握住了格雲瑟的手,在雲淡風輕的藍天下淡去。
而她手中的花束,則飄出光點,匯集入喬伊斯甦生之術的金光內,溫和地籠罩了阿妮妲。
阿妮妲閉上雙眼,禁錮解除,本已淡化的靈魂再度現出輪廓,緊接著靈魂收攏,化為藍光,嗡的一聲收束消失。
夜楓愕然,喬伊斯籲了口氣,虛弱不堪地倒下,亞歷克斯忙快步上前抱著他。
“她回身體裡去了。”喬伊斯安慰道。
“你沒事吧,喬伊斯。”
“休息一會。”
騎士們身上散發著血與屍氣,圍聚於王宮正殿中,天花板與牆壁已被毀了近半,現出磚石廢墟外的碧藍天幕。
帕拉塞爾甦斯的陰雲已散去,丹斯丁頓又恢復了陽光明媚的景象,王宮外,勝利的歡呼聲排山倒海。
“終於……回家了。”喬伊斯疲憊地閉上雙眼。
喬伊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又聽見了奧丁和亞歷克斯在外面吵架。
怎麼總是在吵架,喬伊斯餓得腦子發昏,兩腳無力,剛爬起來,躺在他身邊發呆的澤便道︰“終於醒了嗎?”
喬伊斯簡單地吃過東西,穿過走廊去洗澡。
“丹斯丁頓已收回來了,城市也幾乎不能住人了。”
“拉斯法貝爾那邊怎麼說?”
“亞歷克斯正在和奧丁吵這個。”
喬伊斯邁進熱水裡,籲了口氣,疲憊不堪地泡在水中。
澤抱著一腿,坐在浴池邊緣。
“吵這個做什麼?”喬伊斯莫名其妙地問道︰“下來一起洗麼?”
澤不懷好意地看著喬伊斯,說︰“你不累麼?”
喬伊斯笑了笑,澤便站在池邊,脫下自己的緊身服,現出一身瘦削勻稱的肌肉,走進池子裡來。
“因為亞歷克斯讓奧丁帶著他的王**,內閣,一起回丹斯丁頓,把拉斯法貝爾讓出來……”
“啊!輕點!”喬伊斯伏在浴池邊緣,被澤簡單直接地頂了進來,澤扳起喬伊斯的一腿,又續道︰“這裡本來就是你哥哥的地方,沙克王的地方……”
喬伊斯一腳站在齊腰深的水裡,另一腳被澤架到浴池邊緣上,澤沖撞了幾下,喬伊斯忍不住呻吟,繼而叫了起來,澤把一腳也抬了起來,像隻小公狗般使勁乾著喬伊斯,喬伊斯已許久沒接受過這麼強烈而粗魯的侵入,不由得淚水滿溢,舒服得連聲大叫。
“小聲點……”澤冷冷道︰“你要叫得整個王宮都聽見嗎?”
這種近乎被壓著乾的姿勢一進入就非常深,喬伊斯感覺都要被捅進肚子裡去了,他們的裸體泡在蒸汽氤氳的熱水裡,背入式的愛撫更令喬伊斯眼角蘊淚,不住發顫,澤一手把食中二指湊到喬伊斯的嘴裡讓他吮,另一手則挾著喬伊斯身下的根部,在溫水裡輕晃,並用指腹輕輕地按壓,揉搓。
“唔……”喬伊斯餃著澤的靈巧的手指頭,感覺到他的手指充滿了挑逗況味,並強烈地體會著澤每一次地深入,頂撞,同時自己身下還在接受澤的另一隻手的套玩,支持不到片刻,他溢滿的**便徹底崩潰,幾乎一發不可收拾般,渾身發抖。
澤把臉湊到他的肩前,喬伊斯滿臉暈紅,側過頭來,澤輕輕地堵住他的唇,緊接著把灼熱的液體注入了喬伊斯的身體。
喬伊斯已經有一連好多天沒有釋放過了,那感覺真實而又強烈,兩人完事後,澤便在浴池裡,抱著喬伊斯親吻,喬伊斯懶洋洋地在他肩上靠著,一時間又困了。
“其余人呢?”喬伊斯道。
“小黑回去看他媽了。”澤漫不經心道︰“羅傑帶人在宮廷裡尋找亡靈法師留下的東西。阿妮妲沒事,只是非常虛弱,需要睡覺。”
喬伊斯感覺自己還有許多事需要問她,但那次魔力引爆一定對她的魂力造成了損傷,還是先讓他休息一下吧。
泡完澡後,喬伊斯一身輕松,精神抖擻,與澤牽著手,穿過廢墟般的王宮,到前殿去。沿途看見不少正在搬運倒塌柱子,磚石的士兵。丹斯丁頓經歷了一場戰亂,顯得亂七八糟,然而幸虧只有東邊和中庭被破壞了,還能修復。西側的寢宮,圖書館與練武場還是完好的。
亞歷克斯站在陽光下,似乎在思考,奧丁則在與克萊商量著什麼事,看見喬伊斯過來,亞歷克斯便上前親吻了他的唇,問︰“醒了?”
奧丁道︰“喬伊斯,我有話要告訴你。”
“拉斯法貝爾是主教閣下的領地。”亞歷克斯沉聲道︰“奧丁,你朝喬伊斯說也沒有用。”
奧丁道︰“我身為唯一的王室繼承人,有權利提出遷都的要求。”
亞歷克斯道︰“你可以遷往任何一個地方,不能是拉斯法貝爾。”
喬伊斯徹底無奈了,奧丁又道︰“少廢話,亞歷克斯,你把王室的聖劍據為己有,現在又想強佔聖城,你……”
“那是格雲瑟家族傳承的聖物。”喬伊斯道︰“不是父親的所有物,哥哥。母親她也是從外公那裡借來了聖劍,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等老師用完,我要還給外公呢?”
“那聖盾呢?”奧丁簡直就是要被亞歷克斯氣死。
喬伊斯看了亞歷克斯一眼,見他背後有聖盾,腰間佩戴英雄王的聖劍,無形中奧丁與他產生沖突時,底氣都弱了不少,就連宮廷騎士長克萊,也不會再開口說話。
格雲瑟之劍與神光聖盾是精神的象征,亞歷克斯拿著這兩件聖物,任何一名騎士,或多或少都會心生敬畏。
“聖盾……”喬伊斯想了想,說︰“由歷任沙克教區的大主教掌管,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我交給我的騎士長。”
亞歷克斯作了個“就是這樣,你聽見了?”的表情,奧丁有點抓狂,最後卻不得不讓步,答道︰“好,那麼要我遷回丹斯丁頓,你至少得把聖劍與聖盾,為我留下一樣,否則我怎麼保護王國?”
“這兩件東西是配套的。”喬伊斯解釋道︰“難道吃飯隻給叉子或者隻給你刀麼?”
奧丁︰“根本不是這回事!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亞歷克斯彬彬有禮道︰“我們在拉斯法貝爾的駐軍,會順便保護丹斯丁頓,只要你有需要,鄙人一定隨叫隨到。”
奧丁簡直被氣瘋了,答道︰“很好。”
說著他不理會喬伊斯與亞歷克斯,轉身走了。
喬伊斯無奈笑了起來,亞歷克斯牽著喬伊斯的手,澤說︰“我去整頓我的軍隊,陪了喬伊斯兩天,得出去看看他們了。”
亞歷克斯略一點頭,澤便告辭離開了宮廷,克萊卻似乎若有所思,一直跟在兩人身後。
“主教閣下。”克萊道︰“我認為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遷回丹斯丁頓,並不是一個好的行動計劃。”
“我知道。”喬伊斯點頭道。
對著奧丁,喬伊斯可以半點不客氣,畢竟兩人是兄弟,從小互相拆台到大,誰也不會真的對對方生氣,但面對這位守護了沙克王國大半輩子的騎士時,喬伊斯便必須認真回答,畢竟克萊對王室來說,不僅是騎士長,還是曾經與他父親一同戰鬥過的袍澤與手足。
“但拉斯法貝爾的聖光並不是這麼堅不可摧。”喬伊斯答道︰“而且我不確定,每一天都會呆在沙克王國,您也看到了,以目前大陸上的局勢來看,我們很可能會朝黃金之城發兵襄助……”
“不是很可能,是一定。”亞歷克斯道。
克萊嗯了聲,亞歷克斯對克萊的態度也十分客氣,畢竟他是他們的長輩,亞歷克斯解釋道︰“黃金之城一旦發出征召令,我們就必須馬上出兵,而拉斯法貝爾,即將成為教廷軍的主力征募地,騎士團需要在那裡訓練軍隊,或許還要迎接一些前來匯合的盟友。”
“……我需要確保自己,以及主教閣下對整個拉斯法貝爾盆地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如果奧丁遲遲不遷都,那麼貴族派系,與新王登基後,留在聖城,則多少會產生一些表面上的,或是深層次的……不協調。”
亞歷克斯的話說得十分婉轉而客氣,克萊與喬伊斯卻都明白他的話中之意,拉斯法貝爾未來的招募是為了參加聖戰作準備,喬伊斯需要在自己的地盤上招兵買馬,壯大實力,協助同為主教的盟友們,最後與他們匯合,解救教皇。
如果奧丁一直留在拉斯法貝爾,作為新王,他不可能什麼都不管,那麼問題就會越來越多,聖城的民生,納稅,經濟以及政令,到底是聽奧丁的還是聽喬伊斯的?
貴族們的私軍也很可能與亞歷克斯率領的教廷軍發生沖突,牽製和麻煩一多,又有兩個大的派系,只會導致各種混亂。按亞歷克斯的意思,是讓奧丁把所有丹斯丁頓遷去的派系全部帶回來,留給他們一個簡單的拉斯法貝爾,才方便喬伊斯介入控制。
“我會去勸說他。”克萊說。
亞歷克斯點了點頭,他和喬伊斯對視一眼,彼此都知道,奧丁不是不能走,遷都只要一個決定就行,他真正的原因,是不願意走。
“我有時候對著奧丁也很頭疼。”喬伊斯無奈道。
亞歷克斯道︰“羅傑如果在這裡,應該又會嘮叨許多你不愛聽的話。”
“哦算了吧。”喬伊斯走到一旁,注視陽光下閃爍著金光的湖水,忽然就覺得有點厭煩。
“當然。”亞歷克斯說︰“他也有奮不顧身的時候,在他留下,隻身對抗帕拉塞爾甦斯的骨妖時,我確實由衷地欽佩他。”
喬伊斯沒有說話,亞歷克斯從身後摟著喬伊斯,兩人站在走廊裡,看著陽光下的湖水。
“人就是這樣。”亞歷克斯說︰“有矛盾,有私心,有光明與黑暗,這些都是他與生俱來,無法摒棄的,無論他是怎麼樣的人,他是你哥哥的這層關系,從不因此而改變。”
“是的。”喬伊斯笑了起來,他發現亞歷克斯確實是看得最透徹的那個——奧丁不讓他們走,也不願意遷回丹斯丁頓,理由只有一個︰就是他想以國家利益為重,來指揮喬伊斯與亞歷克斯,讓教廷軍擔當王**的任務。
喬伊斯非常清楚,沙克王國如果政教合一,對這個國家來說,將有莫大的好處。畢竟當初父母親培養他作為一個神官,本意也是讓熄滅已久的聖光重新在群山之國點亮,而點亮聖光的唯一目的,就是協助沙克斯王,在沉寂數百年後,令沙克崛起,並重新獲得左右整個大陸的話語權。
一旦喬伊斯心甘情願地為父親的政權服務,那麼沙克王國,這個擁有著悠久歷史與勇氣的國度,就將空前強大起來。他不清楚父親是不是有這個野心,但小時候,父親偶爾會提到,如果沙克王國有自己的主教,便不再必須受製於人。
奧丁的態度,同樣也就代表了沙克王,他總是念念不忘,要讓喬伊斯協助他,但喬伊斯卻總是固執地不聽話。
與其說喬伊斯不願意協助,不如說,是亞歷克斯在左右整個局勢。
“你在想什麼?”亞歷克斯道。
“明知故問。”喬伊斯沒好氣道。
亞歷克斯搭著喬伊斯的肩膀,說︰“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討厭老師的刻板,嚴肅……不知變通……”
喬伊斯笑道︰“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連你的愛人,主教也得心甘情願地臣服。”
亞歷克斯補充道︰“或者說,連床上都只會用保守的體位?”
喬伊斯噗的一聲噴了出來,繼而忍不住大笑。
他帶著笑意,認真地打量亞歷克斯,他英俊的騎士沒有任何顯要與 赫的出身,所有人見到他,只會客客氣氣地稱一聲“斯科特騎士長”,他沒有值得誇耀的家世,更沒有光耀萬丈,猶如英雄一般拯救整個王國甚至世界的戰功。
他腳踏實地,認認真真地一步一步走到這裡。
他們彼此緘默不言,仿佛又回到了剛剛談戀愛的時候,他們都低下頭,看到彼此牽著的手,亞歷克斯的無名指上,那枚主戒閃閃發亮。
“我無條件地服從於你。”喬伊斯說︰“我的騎士長。”
喬伊斯抬頭,注視著他英俊的騎士長,並伸手取下他的面具。
“但有時候。”喬伊斯打趣道︰“你也可以變點花樣,不管你有什麼奇怪的要求,我都一定會配合的,比如說把我按在這裡,來上一次兩次,或者……”
“把你捆起來?”亞歷克斯笑道。
亞歷克斯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熱切的溫柔,與希冀,這是喬伊斯無比熟悉的那個亞歷克斯。
當他們剛認識對方時,那個在花園裡轉過身,穿著帶銀線皮甲,被陽光照耀著的亞歷克斯。
“以後只要在我的身邊。”喬伊斯輕輕地說︰“不管是否獨處,請你都盡量不要戴著這個面具。”
“遵命。”亞歷克斯沉聲道︰“我的神官。”
喬伊斯抱著他的脖頸,與他忘情地接吻,吻得彼此快要窒息。亞歷克斯在欄桿前坐下,把喬伊斯抱在懷裡,說︰
“沙克需要一個領袖,不管是實際上的,還是精神上的,我也很為難,喬伊。”
“我也考慮過,是否讓奧丁來擔任。”亞歷克斯以鼻梁蹭著喬伊斯的側臉,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年與他溫柔的愛人相伴,又想一頭忠心耿耿,在吻嗅他的守護對象的牧羊犬。
喬伊斯道︰“其實在我離開丹斯丁頓,前往利卡爾丘陵學習時,我想,父親的意思是,讓我成為一名神官,輔佐未來的新王,我的哥哥。他說過,沙克的未來,就寄托在我們的身上了,喬伊斯,你的責任是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強大。”
亞歷克斯沉默不語,他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畢竟找來陪伴喬伊斯的人,是他,亞歷克斯也是奧丁的好朋友。
“我和奧丁亦師亦友。”亞歷克斯沉聲道︰“但我很清楚一點,喬伊斯,你覺得,如果把沙克的未來放在奧丁身上,你們代表了群山之國,那麼當沙克再度崛起,驅逐了亡靈軍團後,奧丁會做什麼?”
“他會擴張沙克的領土。”喬伊斯不假思索道︰“聖戰如果取得勝利,大陸的格局會被打破,並重新分配利益。”
“甚至只是階段性的勝利。”亞歷克斯道︰“就像現在,奧丁已經會設法推行自己的計劃。所以他想要聖盾與聖劍,或者至少給他一件,你如果確定與他配合,我會協助他。”
喬伊斯沒有說話,陷入了思索中。
“烏瑟告訴我。”喬伊斯道︰“成為一名神官後,我就必須向教廷效忠了。”
“當然。”亞歷克斯說︰“在易卜然面前宣誓時,他也告訴了我這一點,不管我來自何方,是何身世,宣誓成為守護騎士,並永遠追隨於你身邊之時,我便將放下一切。”
“但是為教廷效忠,還是為了沙克。”亞歷克斯隨口道︰“這種效忠是每個騎士都必須做的,當他們開始履行自己確切的職責時,往往也不必完全聽從教皇的命令,就像康坦斯丁,他的領地實際上是自由港,他擁有整個領地的所有大權,甚至不需要朝教廷作任何報備。中央對地方的掌控,並不像表面上說的那樣,不過那並不重要,我的決定,關鍵在於你。目前的情況,只是我覺得奧丁在許多事上操之過急,假以時日,時機成熟,如果你也願意,我可以配合他。”
為教廷與整個大陸當一名主教,還是為了沙克的利益,來照拂自己的故鄉,這確實是個兩難的選擇,畢竟如果站立在全局的角度上,喬伊斯就會踫上許多矛盾。
如果他並非出身於群山之國,甚至不要是沙克王的兒子,那麼以教廷委任的主教身份,就會簡單得多。
“再說吧。”喬伊斯說︰“我需要時間。”
“不錯。”亞歷克斯笑道︰“你長大了,喬伊斯。”
“時間與意見。”喬伊斯笑道︰“這是你教給我的,老師,仔細看清形勢,分析其它主教的陣營,以及權力,責任的分配,再回來決定我們走向何方。”
“很好。”亞歷克斯贊許地點頭道。
喬伊斯與亞歷克斯穿過走廊,看見書房裡的羅傑。
“來得正好。”羅傑道︰“正想去找你們。”
他們短暫地停止了交談,喬伊斯進入書房,羅傑說︰“我覺得你們說不定認識這個。”
那是一枚青綠色的球形碎片,它微微發著綠色的熒光。
“是的……認識。”喬伊斯喃喃道。
羅傑把半球形的碎片放在桌上,亞歷克斯仔細端詳,說︰“但我們上一次看見的,並不是這個顏色。”
“龍神寶珠。”喬伊斯答道,並與亞歷克斯對視一眼,想起他們在長楓領曾經的經歷,那次漢尼拔從墓地中起出龍神寶珠,卻不是碧綠的顏色,而是紅色的。
羅傑找出一本圖鑒,朝喬伊斯示意,上面是個半紅半綠的珠子。
“可是它為什麼是中空的?”喬伊斯喃喃道︰“難道法珠本來是個容器?”
“我猜測是這樣。”羅傑道︰“法珠裡,曾經放著某樣東西,這只是外殼,它有非常強大的傳導作用,你再看看這個。”
羅傑轉身去書架上取另一本書。
“傳導作用?”喬伊斯把那碧綠色,像個殼子一般的半球形翻過來︰“傳導什麼?”
羅傑答道︰“目前尚不清楚,我覺得龍神法珠一定有什麼特定的發動條件。譬如說帕拉塞爾甦斯,就能使用它。”
羅傑直接用手拿著碎片,一直沒有事,喬伊斯也見過漢尼拔,石像鬼,不同的人踫過它,然而所有人踫到法珠時,都不顯示出任何效果,然而喬伊斯的手一踫到那綠色殼子,殼子馬上就發出光。
羅傑道︰”怎麼回事?!它會認主?!”
亞歷克斯伸手要奪過碎片,喬伊斯的手指卻已經觸踫到了碎片的表面。
緊接著嗡的一聲,喬伊斯的眼前一黑,靈魂在一瞬間被碎片吸走,最後一刻,喬伊斯在眨眼間就猜到了它的使用方式——不必任何魔力,只是最簡單的,英雄王血脈,就是發動它的唯一鑰匙!龍神法珠傳承自英雄王,也就是說,它已經獲得了辨別賽裡斯血裔的能力……而喬伊斯與已滅亡的帕拉塞爾甦斯,都是英雄王的後裔,自然可以使用它。
然而喬伊斯明白得太晚了,靈魂已被吸進了法珠裡。
無數景象在眼前沖來,北境的大地一掠而過,緊接著是重重的黑暗,喬伊斯仿佛陷入了冰冷的水底,那種感覺奇異而陌生,龍神法珠強大的法力將他的靈魂直接抽取出來,剎那間送到了與它本是一體的另外半塊碎片中。
而這塊碎片,正被放置在北裂境,諾格蘭特之廳中央——冰封之城的最深處,一個上了鎖的密室內。
喬伊斯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被傳送到了這個密室裡。
而他的靈魂,已經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