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到現在，一想到大戰的結果，敖明都忍不住一臉驚訝茫然。
龍本身就是對靈氣擁有絕對控制的生物，在靈氣複蘇之後，它們當然會成為理所當然的萬靈之長，絕對的統治者。
更何況那時候龍還創造了神教，讓大半被靈氣複蘇擊潰的人類竭誠效忠。
而他們的對手，不過是龍之中的少數叛徒，還有人類之中食古不化，堅決不承認靈氣複蘇改變了一切的少數人。
結果，不能說龍輸了，但它們絕對沒贏。
所以現在，敖明還要為一個將要出世的法寶膽戰心驚。
還要找帝辛這種心思叵測，對龍根本沒有發自內心崇拜的幫手。
但是抱怨也沒用，現實如此，敖明可沒有膽量獨自面對定海不動劍心。
兩人繼續朝著遠處走去，依然勢不可擋，依然各懷鬼胎。
……
休息了片刻之後，呂青站了起來。
此時他的靈氣已經完全恢復，傷口也已經痊愈。
在商人聯合的支持下，萬千千費盡心思，給古靖準備的傷藥和靈氣補充效力驚人。
當然，呂青的消耗也遠遠超出想象，不過他畢竟是個仙人。
現在，呂青又是完全狀態了。
古靖也站了起來，兩人走到一起，相對站立，舉起長劍。
然後劍氣衝天而起。
決鬥繼續。
……
兩劍相交，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但呂青馬上神色一邊。
他手上傳來的感覺不太對。
和之前的每一柄殘劍相比，行空劍上傳來的力量，更有余地。
這是只有劍客才會有的微妙感覺，但呂青深信不疑。
相比之前的每一柄殘劍，眼前的對手都要更強。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呂青興奮不已。
長劍一觸即分，呂青踏前一步，揮劍橫斬。
古靖手握著行空劍，後退一步，然後將長劍刺了出去。
呂青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
如果古靖想要讓這一招命中呂青，那就不該後退一步。
但就在此時，呂青看到了讓他無比詫異的一幕。
行空劍離開了古靖的右手。
那個瞬間，呂青驚訝得說不出話。
對於任何劍客而言，在戰鬥中讓長劍離開自己的手，就是自殺。
那是可恥的失敗。
但是行空劍離開了古靖的手，卻沒有失去平衡。
如同一支直奔目標的箭，行空劍直刺呂青心臟。
而此時，呂青手中白虹劍還在橫斬，只不過因為古靖後退，這一招落空了。
呂青只能無比狼狽地向後倒下。
行空劍掠過呂青胸前。
然後呂青以白虹劍撐住身體，連忙翻過來。
但就在此時，行空劍又回來了。
它直奔古靖，而中間正好是低頭俯身的呂青。
呂青咬牙，以一個狼狽不堪的姿勢揮劍。
白虹劍擋下了行空劍，但這一招呂青完全處於下風。
他的右臂上還是留下了一道傷口。
此時，行空劍終於回到了古靖手中。
呂青轉身，他看著古靖，長歎了口氣。
古靖並不在意，他手捏劍指，對著呂青，行空劍就又衝了出去。
呂青看著迎面而來的長劍，凝神以對。
……
一邊旁觀的風夜看著古靖，臉上露出了擔心的神色:“這不就和之前的藏龍劍一樣，變成了弄巧成拙的玩火嗎?”
中年人點頭:“正是如此。”
風夜搖頭:“那不是還要輸?”
中年人歎了口氣:“是。”
風夜一臉疑惑:“為什麽?”
“知道會輸還要這麽做?”
中年人沉默良久。
最終，他神色複雜地開口:“劍塚之中積蓄的力量，也不過是一個仙人而已。”
“呂青就是一個仙人。”
“也就是說，數萬殘劍加在一起，才能和呂青有一拚之力。”
風夜詫異地發現了一個現實:“那之前和現在?”
中年人點頭:“所有和呂青戰鬥的殘劍，都必輸無疑。”
風夜點點頭，然後又突然搖頭:“那他的疲憊和受傷?”
中年人目光中閃過一絲讚歎之色:“他是堅守劍客的原則，所以根本沒有使出真正的實力，就算受傷，被逼到死角也是。”
“至於疲憊，更多是心神，當然就算沒有曾經的力量，我的那些老朋友也能讓呂青看到什麽是劍客的實力。”
風夜神色複雜地看了決鬥中的兩人一眼:“那這場決鬥，最後會怎麽收場?”
“難道他們真的要試過所有的數萬柄殘劍?”
中年人一臉傲然:“就算試過數萬柄又如何?”
“殘劍之中，每一柄都是曾經絕世劍客的佩劍，包含有天下無雙的劍術，能與這樣的對手大戰一場，是多少劍客夢寐以求的機會。”
“更不用說，能親手握劍，感受到那樣的劍心。”
“於呂青，於古靖，這都是無上的幸運。”
風夜神色複雜:“所以他們真的要決鬥數萬次?”
“就算他們不會精疲力竭，歸九霄呢?”
中年人長長地歎了口氣:“那由他們自己決定，我所要做的，就是阻擋任何干擾，僅此而已。”
風夜無言。
……
古靖站在原地舉起劍指，而行空劍就隨他心念而動，對著呂青接連進攻。
呂青站在原地不動， 只是揮劍。
到了現在，行空劍的劍術已經展露無遺。
與之前劍氣犀利的藏龍劍一樣是需要十分精巧的控制，但實際上的劍術修為更強。
招式從容自如，將不用劍客握劍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一時間，呂青甚至有一種眼前有新世界打開，窺見無上劍道本源的感覺，忍不住長嘯出聲。
與此同時，呂青手上劍招不停。
他除了依然壓製著靈氣，已經將所學的劍術發揮到了極致。
一時間，劍光如同閃電，繞著呂青身邊，編制出一道羅網。
但無論怎樣，這張網始終被呂青手中的白虹劍擋在外面。
呂青就像是面對著一個握著長劍的幽靈。
每一劍都可能來自任何方向，沒有征兆，不用步法。
但呂青依然將每一劍都擋了下來。
此時，他已經不再依靠任何東西，隻依靠自己的直覺。
那就好像，呂青放任手中白虹劍做出所有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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