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願意出席會議，請儘快跟會務組取得聯繫，會務組將為您郵寄貴賓邀請函。】

可能是因為溫暖暖好幾天都沒回復，會務組把同樣的私信發了三遍。

溫暖暖想了想，打字回復：【我正好在省城，可以參加會議。】

國際數學家大會三年才召開一次。

她確實有一些研究成果，想跟世界頂級的同行交流。

既然不用坐飛機去國外，她還是很樂意出席的。

溫暖暖的消息剛發出，會務組就秒回：【NANA大神！！您總算回消息了！我還以為聯繫不上您了呢！】

NANA：【不好意思，最近比較忙，很少上線。】

會務組：【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非常理解，您這樣的大數學家，研究工作肯定非常繁忙，顧不上上論壇很正常。】

溫暖暖伸手在小腦斧的腦袋上rua了一把，沒回復。

真是多麼美好的誤會啊。

還是不要讓會務組知道，她每天忙著擼貓泡帥哥了。

立個高冷學霸的人設不容易！

會務組沒等到她回復，很快又發來消息：【NANA小姐，真沒想到您竟然就在省城，請問您是省城大學數學系的哪一位教授？我們會務組就在省城大學，我親自把邀請函送您辦公室去？】

會務是個大四女生，還在實習，聽說NANA就是省城人，頓時激動起來。

恨不得馬上親自去看一眼NANA的真容。

從事數學研究的女性本來就少，何況還是NANA這種世界頂級水平的。

她可不只是在IMO論壇有知名度，在很多專業期刊上，都發表了朝前的學術成果。

喜歡數學的女生都把NANA當成榜樣。

然而，會務小姐姐等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復：【我不在省城大學。這樣吧，你把邀請函寄到天海新城，放門衛那就行，我會去拿的。】

天海新城？那不是省城首屈一指的豪華小區嗎？

NANA竟然還是個白富美？

沒等會務小姐姐反應過來，那邊又發來一條：【好了，我有急事，回聊！】

隨即，NANA亮起的頭像就暗了下去。

這麼快就下線了？

會務小姐姐忍不住感嘆，不愧是NANA大神，工作也太辛苦了吧？連聊個天的時間都嚴格控制，真是嚴於律己的典範！

而事實上，溫暖暖下線可不是為了研究。

她把筆記本電腦放到一邊，從沙發上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揪住了小腦斧的脖子，把它從地上拎了起來。

「你在幹嘛？！膽子怎麼這麼肥呢你？」

就在她跟會務聊天的幾分鐘裡，小腦斧因為太過無聊，從她懷裡跳了出去。

等溫暖暖回神一看，它竟然跳到了上次霍斯徹送她回家時借給她披的一件外套上，還伸出爪子，在外套上抓了一道。

那可是她特意請鐘點阿姨清洗熨燙，準備下次見面還給人間極品的！

溫暖暖的臉一下就黑了。

小腦斧「嗷」了一聲，睜大了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溫暖暖。

它又沒幹什麼？

不就是抓壞了一件衣服嗎？

在溫家幾年，它已經掌握了生存的訣竅：溫家的兩個女主人是不能得罪的，但男人的衣服……不都是隨便抓的嗎？它做錯了什麼？

溫暖暖直接把它拎起來，放到茶幾上，兇巴巴的訓話：「好好記住這個味道，這是爸爸的衣服！以後不許弄壞爸爸的東西，不然就把你送回農場去！記住了沒有？」

小腦斧渾身僵硬，彷彿被雷劈了。

爸爸？

什麼爸爸？

才跟麻麻分開兩個月，它就不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了？？

哪個臭狗子搶走了它麻麻？？

溫暖暖訓了小腦斧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讓它自己回貓窩反省去了。

她拿起手機，給勾絲的外套拍了張照，發給了霍斯徹。

接回鵝子的暖暖：【徹哥，對不起，我兒子闖禍了/大哭/大哭】

她打算借著賠衣服的借口，跟霍斯徹敲定下一次約會。

可誰知，她的消息發出去，又一次石沉大海。

好半天都沒有收到回復。

「怎麼回事？難道他的飛機還沒落地嗎？從省城到帝都有這麼遠嗎？」溫暖暖皺了皺眉，感覺很不習慣。

平時霍斯徹都是秒回她消息的。

……

帝都。

已是深夜，霍氏大樓內依然燈火通明。

「徹……徹爺，事情……事情就跟郵件中寫的一樣。昨天深夜，城郊的……那所精神治療醫院，發生了爆炸，事後查明，應該是有人蓄意安置了炸彈導致的……」

「襲擊者應該是沖著醫院裡那位來的。不過，他們的情報不太完整，爆破的地點距離……那位的位置很遠，而且，醫院裡的應急防禦系統很快啟動，並沒有遭到侵入的跡象。襲擊者也被抓獲……」

特助潘昊一邊說著，一邊戰戰兢兢地觀察著霍斯徹臉上的神情。

霍斯徹靠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雙眸微闔，面無表情，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把手。

俊美如同雕塑的臉上，一片陰冷沉鬱的晦暗，眉宇間凝聚著懾人的寒意。

潘昊只看了一眼，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慌忙低下了頭。

半晌，霍斯徹才發出了一聲冷笑：「精神病院裡那位的消息……是誰透露出去的？查到了嗎？」

潘昊忙道：「查到了。是醫院裡的清潔工。我馬上就讓人把她帶過來。」

沒過兩分鐘，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被保鏢押了進來。

一進門，她就驚慌失措，連頭都不敢抬，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霍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一時鬼迷心竅啊。我兒子馬上要出國留學，正缺錢，那人說，只要我告訴他醫院內部的布置，就……就給我打一百萬……我……我真是豬油蒙了心……」

潘昊冷嗤一聲：「閉嘴，別哭哭啼啼的，吵了霍爺！說清楚，問你這些問題的，是什麼人？」

中年婦女想到這些年帝都關於霍爺的傳言，說他如何冷酷無情，甚至製造意外弄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和哥哥，才得以上位，嚇得渾身直打顫。

「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在網上聯繫我的，付款也是用的比特幣……我就知道他們提到了一個什麼基地……還說他們老闆馬上就要回國……」

中年婦女不敢隱瞞，磕磕巴巴地全部說了出來。

霍斯徹見實在問不出什麼來了，揮了揮手。

保鏢把人往外面拉，中年婦女立即尖叫起來，「霍爺，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兒子……！」

「閉嘴！」潘昊見霍斯徹眼中寒意一閃而過，趕緊厲聲喝止，「你出賣霍爺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還不趕緊把人帶走！」

「不，放開我，你這個惡魔！你這個弒兄殺父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