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小美O的話, 雲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同時身體不著痕跡地往裡面挪了挪,確保將下身遮嚴實了。
這仿佛被方小美O戳中痛腳的下意識的行為讓雲織產生了些惱意。
搞得好像是事實一樣。
雲織記得他還沒有和方小美O坦誠相待過呢。就算方小美O要當上面的那個,他也還是個Omega呀, 不見得比他……大的。
雲織正要說你先給我看看你的內褲, 方一醒搶先一步說:“樓下有超市, 我去幫你買。”
方一醒讓雲織可以先穿好外衣出來,但雲織扒拉著衛生間門框, 就是不願意掛空擋。
方一醒勸不動他,又擔心他分化後虛弱的身體容易受涼,記起浴室裡有他不常用的浴袍後跟雲織說了存放的位置, 便下樓去超市給雲織買內褲了。
雲織找到白色浴袍,套在身上, 雙手撐在浴缸邊緣坐在浴缸上百無聊賴地等著。
數了一會兒時間,他忽然記起, 方一醒好像問都沒問他穿什麽尺碼的內褲。唉, 平時心細如發的方小美O最近也變粗心了呢。這一兩天方小美O為他耗費了不少精力, 又是陪他住院度過分化期,又是陪他簽約打掃房子的, 就算買來不合適的內褲, 他也不會抱怨的。
想象中的情節並沒有出現。
因為方一醒帶著同一個款式的三個不同尺碼的內褲回來了。
三個獨立包裝的白色純棉內褲從門縫裡遞了進去, 很快就被裡面的人接走了。
“謝謝一醒啦。”在水汽裡泡了很久, 雲織的聲音更軟了,還有回音。
“買這麽多條?”雲織意外地翻了翻, 發現是三條不同的尺碼。他抽出其中最適合他的秀氣尺碼, 又問外面的人,“剩下的給你放在櫃子裡嗎?”
“隨意。”方一醒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懶洋洋倚在衛生間門口的牆上。
反正都不是他的碼, 這三條都是買給雲織的,多些選擇,雲織才能挑到最舒服的那一款。
雲織穿好衣服,從浴室裡出來。在方一醒去超市的時候他就吹過頭髮了,現在灰藍色的發絲非常蓬松,看著凌亂又柔軟。
他穿著方一醒的米色單衣單褲,純棉的質感,寬大休閑的衣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袖子直接能將雲織的手藏裡面,褲腿也拖到了地。
像個唱戲的。
雲織平生第一次嫌棄起自己的身高來。其實也不能怪他不爭氣,畢竟他還是達到了Omega愛豆的平均身高的,要怪只能怪方一醒長太高。
方一醒走過去揉了一把雲織的頭髮,帶著笑意將雲織的袖子和褲腿挽起一截。仿佛看出雲織心中所想的一般,他溫聲哄他,“你才十八歲,多喝些牛奶還能再長高。”
他忍住笑意,彎腰平視他的眼睛:“說不定再過一兩年穿我的褲子就不會拖地了。”
這是變相嘲笑他再長也長不過他嗎?
哼,雲織剛被他哄好一點,聽到這句話又氣哼哼了。
“晚安,我要去睡覺了。”雲織扭頭,臉有些鼓,可最後還是軟下心來,繃著臉關心他:“早睡可以長高,你也要早點休息。”
雖然新房間裡還沒有多少他的私人物品,但米色調的臥室布置風格讓雲織覺得很溫馨。
雲織關了燈,隻開了床邊暖黃的小夜燈,幸福地躺在奶油色的床鋪上。
卷著被子左滾一圈右滾一圈,他以為自己很快就能睡著。然而這天晚上,他失眠了。
凌晨兩點,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的呼吸聲,越想睡腦子卻越清醒,最後那麽點兒睡意也被逼沒了。
雲織向來不認床,在哪都能睡得很香。
他隱約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眠。
他的房間裡沒有一直縈繞著他的烏木沉香氣息了。
訓練營的雙人宿舍裡處處都有方一醒的氣息,他還經常睡夢中擠到方一醒床上,染了一身他的味道。
就連分化,他都是和方一醒擠一張床上度過的。
他習慣了方一醒身上的氣味,甚至不知不覺中已經形成了依賴。
沒了方一醒在身邊,他都睡不著了。像突然停了藥物之後產生的戒斷反應,他精神和身體都受著煎熬。
雲織很難受,所以他像一個急需服藥的孩子,抱著枕頭想去方一醒房間討藥吃。
穿上拖鞋,疲倦卻失眠的雲織感覺自己輕飄飄地踩在地板上,終於走到方一醒的臥室門口。
手抬起,就要扣上門時他忽然停住了。
遲鈍的腦子經過長達幾分鍾的緩慢轉動,忽然將一個信息傳達給他。
他為什麽會出現戒斷反應,因為他今天沒有吃到藥。
為什麽會吃藥,因為他病了。
一種離開方一醒就會難受的病。
像是被無數的絲線纏住了心臟,包得密不透風,雲織快被悶壞了,迫切想尋找一個出口卻怎麽也找不到絲線的起始端。
天邊驟然劃過一道細弱的閃電,一秒後響起悶雷。
今年的春天格外長,粗略一數竟然有兩三個月。可再長,總是要被下一個季節取代的。
暮春的最後一道雷響在寂靜的夜裡,很溫柔,甚至說不上是驚雷。
本會沉睡不醒的人卻在這時意外聽見了它。
被溫柔地驚醒。
雲織逃回了自己的房間,背影倉皇。
雲織不怕雷聲,怕的是自己慌亂的心跳。
他知道有什麽東西好像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強逼自己陷入沉睡。
夢裡,他溺在藍色的海水裡,呼吸不暢,伸手什麽也抓不住。下面是無盡的黑暗,他還在沉沉下墜。
遠處有一點光,周圍流動的水泛起幽幽的藍光。
他拚盡全力往那邊遊,水流的阻力和壓力擋在他身上,將他胸腔內僅存的一點氧氣逐漸逼出。
忽然,光亮處落下一個人,是方一醒。
他朝他遊來,抓住了他的手。
“我應該在你身邊的,你應該過來的。”
夢醒後的他忽然記起,這是他晚上和方一醒看的那部電影裡的某段台詞。
是其中一位主角寫的情書的一部分。
夢裡後半段卻完全脫離了軌跡。
背景虛幻成一片白光,他在白光裡牽上眼前人的手,仰著頭,湊過去急切地尋他的唇。
他渾身濕漉漉的,仿佛被汗給浸濕。
粘膩,卻還想貼著那個人。
那人也親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將他抱在懷裡,俯身,去親吻他的側臉。
吻細細密密落下,兩人衣服都凌亂散開了。
雲織覺得自己好渴,怎麽也解不了渴。
……
門口響起兩下短促的敲門聲,雲織驟然驚醒,猛地拉過被子圍在腰間半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
抱歉,引用出錯了,需要改一下,本來引用了知乎上面的句子,後來發現是另一位太太寫的(那裡標錯了出處),有碰瓷之嫌,我得改掉!
現在是改掉的版本了,這版沒有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