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綁架無敵的小奧特曼 臨近午夜,熱情的酒吧,熱情的人群。 古靈精怪的少女站在吧台上,隨著音樂尖叫搖擺,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無憂無慮,完全不像剛剛經歷完生和死。噴濺出的玫瑰香檳在燈光下如同碎鑽,凌亂折射出彩虹的光暈來,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香水味,音浪震得人耳膜生疼,白曦費勁地擠過重重人群,拉著韓卓躲到角落裡。 “吵死我了。”他頭暈眼花地說。 “是誰大清早六點,就吵著要來狂歡夜的?”韓卓微微俯身和他平視。 白曦面不改色:“你。” “來。”韓卓牽過他的手,一路把人帶到了二樓的露台。酒吧在中午的時候會供應商務簡餐,很受上班族歡迎,晚上就顯得寂靜冷清了很多,不過在漂亮的星星燈被打開後,也像一座童話裡的小花園。 “冷嗎?”韓卓問。 白曦搖頭,或許是因為剛剛喝了點酒,他的臉頰很燙。 “那在這兒休息一陣,我去幫你要杯果汁。”韓卓問,“洋蔥圈和薯條要嗎?” “嗯。”白曦自己拉過一把椅子,“不准放別人來這裡。” 韓卓笑著吻吻他,轉身大步走下樓梯。 一陣淺淺的夜風迎面吹來,剛好可以降低酒精帶來的燥熱,很舒服。白曦趴在圍欄上,瞇起眼睛看著遠處璀璨的燈火,他很喜歡這裡,腳下就是喧鬧沸騰的酒吧,耳邊卻又只有輕緩溫柔的風聲,動和靜在這一刻奇妙融合,就如同白天與黑夜交替時,天邊總會出現暗紅色的漂亮雲環。 這個晚上並沒有星海,只在遠處懸著一顆小星星,孤獨的、明亮的,白曦孩子氣地伸出手,試圖抓住那璀璨的光華,卻只有風漏過指縫間。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白曦笑著回頭:“你知不知道——”聲音戛然而至,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沉悶的槍聲,不過卻並沒有射中白曦。在看清楚來人不是韓卓後,他幾近本能地側身一閃,剛好躲過了迎面射來的麻醉針。 男人嘴裡罵了一句髒話,重新把槍口對準白曦,他並沒有把麵前這個年輕的男人放在眼裡,那簡直就是標準的東亞弱雞,但現實很快就教會了他做人的道理——至少不能以貌取人。白曦單手握住他的槍管,溫度在瞬間就融化了那堅固的金屬,男人頓時感覺自己手中正握了一塊通紅的烙鐵,怪叫著鬆開了手,卻依然被燙掉了一塊皮肉,甚至能聞到焦糊的氣味。 鮮血噴湧而出,男人惱羞成怒,赤手空拳向他衝過來,白曦隨手抓過一個高腳木凳,朝著他狠狠丟了過去,烈焰騰空而起,在空中迅速燃成巨大的火球,男人慌亂地後退兩步,抱住頭想要躲避,腳下卻纏到電線,拉垮了整個木架上的星星燈。 巨大的嘈雜傳到樓下,韓卓眼神一變,丟掉手裡的托盤三步並作兩步,飛一般衝上露台,就看到在一片零散飄落的火光中,白曦正死死壓制著一個男人,眼神如同兇猛野獸。 韓卓順手扯過一邊的電線,把偷襲者結結實實捆了起來,對方頭髮焦糊,臉上也被燙出了一片巨大的燎泡,右手滿是鮮血,看樣子在這場近戰中吃了不少虧。 “認識嗎?”白曦問。 韓卓看著那腫脹如豬頭的五官:“不是亞洲人。” “是衝著我來的嗎?”白曦蹲下觀察了一下對方,“他帶了炸彈。” 韓卓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就對白曦下手。樓下的人群並不知道露台上發生的一切,依舊在震耳欲聾的音樂里狂歡慶祝著地下倉庫的覆滅,韓卓和白曦從員工通道離開,徑直把偷襲者帶到了私人醫院。 “這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莊妍從床上坐起來,吃驚地問。 “醫院來了車禍病人。”梁佚穿好衣服,“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你怎麼現在還要兼職急診科?”莊妍狐疑。 “重傷。”梁佚幫她蓋好被子,也來不及想更好的理由來敷衍,就匆匆出了門。 雖然午夜的街道並不堵車,他也幾乎是一路飛馳到了醫院,但還是遲了一步——偷襲者在行動失敗後選擇了咬破毒藥,不到二十分鐘就停止了呼吸,此時躺在醫院試驗台上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沒找到任何身份標識。”韓卓說:“能被小白一個人輕鬆制服……咳。”他原本想接一句“應該不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厲害的角色”,但考慮到自己的家庭地位,還是換了個表達方式,“對方的行動似乎有些過分草率魯莽。” 白曦在暗中用力踩了他一腳。 韓先生笑容淡定。 “不是異能者,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梁佚說,“至於具體身份,可能需要請警方協助查明。” “那這件事就交給梁所長了。”韓卓道,“還有,我想知道他有沒有經過改造。” “你懷疑是施天?”梁佚點點頭,“交給我吧。” …… 等兩人回家時,已經差不多到了午飯時間。白曦一進門就開始脫衣服,衝進浴室把自己洗了整整三遍,才總算減輕了那些糟糕的血腥氣息。 韓卓抱著他坐在床上:“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沒胃口。”白曦扯了扯睡衣,呵欠連天。 “我還沒夸你。”韓先生說,“昨晚的表現很好。” “我早就說了,不用你的保護。”白曦把臉埋在他懷裡,困得昏天黑地,甚至都沒有精力再炫耀,嘴里胡亂嘟囔兩句,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韓卓用手指把他的頭髮理順,動作很溫柔,眼底暗沉的情緒卻始終沒有退去。 他有些後悔,沒能徹底讓惡魔化為灰燼。 三天之後,梁佚傳來一份分析報告,偷襲者並沒有經過任何異能改造,只是個普通人,而且警方也已經通過街區錄像,調取到了他的行動路線,在一間小旅館裡找到了他臨時的住處,根據現場來看,對方是個癮君子。 “非洲?”白曦說,“能確定嗎?” “能。”梁佚說,“還有一件事,當初和地下倉庫來往密切的'南美洲鑽石',老巢也在非洲,我猜測代號只是為了混淆視聽。” “所以八成是施天派人來綁架我?”白曦想了想,“邏輯上倒是能說通,不過這個人會不會太弱了些?”不僅舉動魯莽,還吸毒,綁架普通人或許可以,但施天明明就親眼見過自己徒手拆倉庫,似乎完全沒理由這麼草率就開始行動。 “我剛剛也在和韓先生討論這個。”梁佚道,“不管怎麼樣,這總歸不是什麼好事,你以後可能需要加倍小心。” 白曦點點頭,在心裡深沉地嘆了口氣,好不容易從大奧特曼手裡爭取來的自由權說黃就黃,很值得吃光一整條街的垃圾食品來彌補創傷。 王先生打來電話,給劉春春請了三年假。 白曦:“……” “你不要亂說話。”劉春春在另一頭抗議,“白哥,我周三會準時回來上班!” 王先生很不滿意:“發燒好了嗎就要上班?” 白曦警覺地問:“為什麼我的春春還在發燒?” 然而電話已經被掛斷,只有冷漠的“嘟——嘟——”聲,像冷冷的冰雨在老父親心里胡亂地拍。 王遠辰拆來一顆奶糖:“還要嗎?” “膩了,不要了。”劉春春抱著茶杯坐在床上,被子上攤開的都是糖,王先生言出必行,幾乎給他搬空了整個便利店。 “你買這麼多做什麼。”劉春春苦著臉,“吃得牙疼。” “留著慢慢用。”王遠辰找了個空罐子,把糖果都塞進去。 劉春春:“……” 用? “一次一顆。”王遠辰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劉春春薄薄的臉皮再度變得通紅,小聲嘀咕了一句:“那夠你用十年了。” 王先生凶狠地瞪他:“這麼一點哪裡夠用十年?!” 劉春春裹著被子裝聾。 他這趟回家甚麼都沒做,就在床上躺了四五天,訂好的接風宴一頓也沒吃到,委屈地直哼哼。家裡的長輩也很心疼,天天都有人拎著水果來探病,王先生作為家屬表現良好,端茶倒水嘴又甜,博得了家族群一片稱讚,紅包收到手軟。 “你打算什麼時候向叔叔阿姨坦白我們的關係?”晚上休息的時候,王遠辰問他。 “我還沒準備好。”劉春春習慣性地縮了縮,“他們要是生氣的話怎麼辦?” “為什麼要生氣?”王先生納悶地說,“我這麼好。” 劉春春哭笑不得,把頭埋進被子裡。 王遠辰隔著被子抱住他:“那吃糖嗎?” “不吃!”劉春春拒絕。 “要過期了。”王遠辰摸摸他的頭髮,好心情地提醒,“你教我的,不能浪費食物,也不能浪費安全套。” 劉春春:“……” 唔,我沒有教過你最後那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