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登山與衝突 ...
從山腳下出發,幾人開始了登山旅行。
穿著厚實的防寒服裝,蘇珂戴著防寒墨鏡,小臉埋在衣服裡,莫黥鹿在他旁邊,步伐有力,走了那麼久的路,都沒見他喘氣。
登雪山最容易得雪盲症,莫黥鹿幾人都有經驗,對此倒不必害怕,跟在最後的是陳木瀾,這位公子對於農舍的安排一直存著意見,今天的早餐也沒吃,現在恐怕還是餓著的,他這樣不顧自己身體,可李延珀卻不能不照顧他,哄著讓吃了些熱量高的餅乾和巧克力,才算好。
朗其雪山易攀登,對於初次登山的蘇珂是最好的選擇,不過因為陳家小公子也有些登山的經驗,所以一直對於這存有意見,覺得太過偏頗蘇珂了。
「這走的也太慢了吧!有什麼好休息的。」陳木瀾看著前面男孩的身影,不禁嘟囔。
莫黥鹿停下腳步,防寒墨鏡遮住了大半的臉,看不透視線,但依舊讓人膽顫,「你可以選擇自己走。」
陳木瀾哆嗦了一下,繼而挺起胸膛,不服氣的看著他,「自己走就自己走,哼,李哥我們走!」
「哎!!!」李延珀特無辜的被他拉著去,雖然心裡不願但無奈答應過姨媽的事,要好好照顧這貨,只要和莫黥鹿打了招呼,「那我先帶他走了!」
李燎失措的看著他哥走遠的身影,又看了看莫黥鹿,一頓後說道:「那黥鹿哥我也走了啊!」說完刷刷跑到了李延珀身邊。
一行五人走了三人,便只剩下了莫黥鹿和蘇珂兩人。
蘇珂看著越來越遠的三人,擔心的看向莫黥鹿:「這樣沒事嗎?」
「不覺得現在變得很安靜了嗎?」莫黥鹿心情頗好,走了三人,四周便是一片寂靜的雪地,枯枝偶爾露出頭,踩在雪地上只有綿軟的厚實感,「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走吧!趁著天沒黑爬上去。」
「嗯…好。」蘇珂乖順的拉住莫黥鹿的手。
兩人在雪地裡匍匐前行,蘇珂拄著枴杖,右手撐在上面讓自己省力些,登山到了一半,蘇珂實在是爬不動了,扶著膝蓋喘著氣,爬到了高出,就連空氣都比較稀薄,蘇珂紅著臉靠在莫黥鹿的身上大口的喘氣。
莫黥鹿蹙眉,戴著手套的手碰了碰蘇珂的臉,道:「我們回去吧!」
蘇珂驚訝的看向他,「為什麼?」
「你有些高原反應,這樣下去會受不了的。」
聽到莫黥鹿的話,蘇珂有些黯然,「我想加把勁跟上你,可為什麼就是托你的後腿。」他抿著嘴,喪氣的說道。
莫黥鹿一愣,笑道:「我可從沒把你當成是累贅,這次登山只不過是鍛鍊身體而已,你還小平時也沒有鍛鍊體力不足是正常的,蘇珂別逞強了,你這樣我會擔心的。」
莫黥鹿總能把話說的很清楚,他一言一語就把蘇珂從牛角尖裡給拉了出來,看到蘇珂遺憾的神色,他一頓,繼而蹲下,「我背你去雪山頂。」
雪地上的腳印加深,從一人變成了兩人的重量,蘇珂趴在莫黥鹿的背上,心臟砰砰的跳。重生後的很多事都讓蘇珂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上輩子連妄想都不敢的人此刻背著自己,這輩子,他與自己的英雄成了最親近的人,彼此擁抱,彼此相愛。
蔓延在雪地上的腳印,帶著蘇珂對於愛的期望,一步步走向山頂。
登上雪山頂後,莫黥鹿放下蘇珂,他有些輕微的喘,到了上面,卻沒看到李延珀幾人,莫黥鹿也沒去找,李延珀的能力不錯,他無需擔憂。
從雪山回來後,幾人在農舍裡休息了幾天,順便去朗其雪山的周圍玩了一圈,才驅車回了尚城。
回到尚城時已經是夜間,莫黥鹿把蘇珂送到家門口時,男孩已經在車上睡著了,把毛毯卷在蘇珂身上,莫黥鹿抱著他下了車,走到門口還未敲門,門便打開了,蘇珂的父親站在門口,伸手結果了熟睡的男孩。
段雷啟有些疏離,道:「蘇珂這一次真是打擾你了。」
莫黥鹿看向熟睡的蘇珂輕輕的說道:「伯父,你知道蘇珂對於我來說是什麼的。」
段雷啟一愣,接而嘆了口氣,他始終覺得自己虧欠蘇珂太多,對於兒子他總是溺愛過多,在管教這些事上一直都沒下狠心,如今蘇珂與莫黥鹿在一起,他自己也無力去阻止,只想讓蘇珂開心,心裡一嘆,兒子喜歡什麼就喜歡什麼吧!
回到尚城後,蘇珂就躺在家裡睡了一天,這次去朗其雪山實在是累了,他睡到了骨頭酥才從床上起來,打電話給莫黥鹿,想聽聽他的聲音,卻怎麼打都打不通。
莫黥鹿從朗其雪山回來的當天,就被莫父留在了家中,莫黥鹿淡然的看著父親震怒的臉龐,應該是知道了,他和蘇珂的事情。
安插在莫黥鹿身邊的人其實早就和莫父說了莫黥鹿這段時間的情況,但莫父以為兒子只是玩玩,卻沒想到這次還帶著那個男孩去登山,莫父大感不妙,心裡越想越不對勁,到最後只剩下一波一波的怒氣了。
「你說你要是玩我也不反對,小時候我看著你比較嚴,現在你翅膀硬了有了自由想要出去玩出去鬧我也管不上,但和那個男孩現在最好斷了。」
「……」
「我在和你說話,你聽到了沒,和那個男孩斷了,要不然不要再回這個家。」
「……父親。」
「沒把事情處理乾淨之前別叫我父親,我承擔不起!」莫父不耐的拍桌子,看向莫黥鹿。
「也只是最後一次叫了。」莫黥鹿站起身,低聲說著,從莫父身邊走過,「我愛蘇珂,不會離開他。」
詫異的看向自己的兒子,莫父從不曾想過兒子會頂撞反抗自己,一直被順從的人,此刻卻遭到了拒絕,彷彿觸及到逆鱗般,「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走,好啊,你要是離開這裡就別回來,你不要後悔。」
「我從不後悔。」身後就是大門,莫黥鹿連看都未看莫父一眼,便離開了,走的如此俐落瀟灑。
莫黥鹿從不會後悔,十年前選擇當兵,期間他挨了多少痛多少苦,沒人知道,不求名不求權,只求那顆讓自己寧靜的心,此刻他終是找到了那顆心,又怎麼會那麼容易的讓他遺失。
莫父呆愣的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壓抑不住的怒氣往外湧,踢倒了椅子,胸口不停的起伏。聽到樓下劇烈的聲響,樓上房裡的女人開始哭泣,聲聲悲泣。
開車前往蘇珂家,車速很快,莫黥鹿此刻最想見到的便是蘇珂,他想看看自己的男孩,把他摟在懷裡,用他的溫暖來平息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