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靳都要被噎死了,“柳枕清教出來的就一定好嗎?現在不是被我們耍的團團轉嗎?他是大周的皇帝,我現在還是西蜀的王。”
柳喬卻直白道:“西蜀才多大,下面人也都是好管理的廢物,怎麽跟大周比?”
喬靳沒想到在柳喬眼中,自己這麽不如元玨,當即氣的都忘記要殺柳枕清的事情了。
柳喬卻認真道:“造反不行,主人最討厭別人造反,這個天下是主人和霍大元帥辛辛苦苦維持好的,不能破壞。”若是能,當初他就殺光所有事後說主人壞話的人了,但是他知道那是主人的心願,所以不能破壞。
當初任由喬靳接觸反賊和京中人是以為要阻止他們造反,柳喬不由反省,果然自己還是太笨了,竟然沒有察覺喬靳打得這個主意。
看著柳喬的態度,喬靳眼眸一閃,道:“如果我不造反,我能活嗎?你的任務不是確保我活著嗎?好,如果我不造反,那你一輩子保護我,確保我能活著,你做得到嗎?”
柳喬卻皺眉道:“這天下知道你存在的沒幾人。”
意思就是拒絕唄,喬靳再度被氣的直咬牙,他知道他留不住這個人,可是……
喬靳突然想起柳枕清問他的話,究竟想要幹什麽,最想要的是什麽。
喬靳鼻頭隆起,壓製不住暴漲的脾氣,冷笑道:“我就是不安心,而且我造反對你也有好處,你確定不跟著我走下去?”
“什麽?”柳喬一愣。
喬靳抬頭道:“我可以承諾你,一旦我成功登位,為柳枕清正名,洗刷所有冤屈,著書立傳,讓世人都知道他有多偉大,讓他名留青史,流芳百世,盤龍玉石柱上的名字也會挪到忠臣那一欄。”
柳喬的眼神果然變了,“真的?”
喬靳笑了,“我問你,除了我以外,元玨或者他的後人,有人會做到嗎?元玨最怕別人說柳枕清好了吧,一旦說柳枕清好,不就證明是他忘恩負義,不尊師長,皇帝怎麽會承認自己錯誤,所以他永遠不會為柳枕清正名的,但是我無所謂,你跟著我,若是我違背了諾言,你就殺我,對你而言不難,對嗎?”
喬靳看著柳喬微微蹙眉,似乎真的在考慮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你慢慢想。”喬靳拍著柳喬的肩膀,“另外,柳蕭竹,我可以不殺,但是你給我看緊他,他太聰明,我不放心。”
喬靳是真的不放心柳枕清,總感覺那人太過淡定,仿佛心中有底牌,手無縛雞之力都能脫離困境。所以他只能交給自己最信任的柳喬去盯著人。
柳喬滿懷心事回到關押柳枕清的房間,隱在暗處。
而正在毫無壓力吃飯的柳枕清似乎又再度感覺到了熟悉的安全感。
接下來,柳枕清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舉動都讓柳喬熟悉到精神恍惚。
突然柳枕清對著空氣開口道:“下來。”
柳喬一驚,最終還是落了下來,他呆呆的看著柳枕清,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柳枕清也看著柳喬,直接道:“喬靳和喬安是一夥的。”
柳喬瞳孔一縮,“你……怎麽知道?”
“你武功這麽高,都能進去把我綁走了,卻不綁喬安,明明喬安那時候就在我身後,再傻都能猜出來了。”柳枕清好笑道,隨即臉色一變,語氣轉瞬間變得低沉起來,仿佛在嚴厲的訓斥:“用西蜀王位的事情絆住霍風冽,是你們上頭的意思,而你們是順勢而為對不對?你們想造反,想天下大亂嗎?”
柳喬猝不及防的被柳枕清挑明了所有秘密,聽到這語氣,竟然本能的想要跪下,好像過去犯錯了一樣。
他愕然的看著柳枕清,柳枕清卻蹙眉道:“你沒否認,你真的要幫他造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柳枕清自己雖然是一個奸臣表象,但是身邊的人可都是被他教育著愛國的,倒不是愚忠,只是希望天下人能免受苦難,他以為柳喬跟在喬靳身邊,頂多是保護看顧,不可能會跟著造反才對啊!
“我……我沒有。”柳喬突然驚慌道,好像生怕眼前的人對他失望。
可是等反應過來之後,柳喬卻有些茫然了,他想起喬靳的承諾,不可能不心動,他看著眼前人道:“你……你是主人的族弟,你們一家也受著主人的影響,那我問……”
“主人?”柳枕清一愣。
柳喬頓了頓,“我的主人就是柳枕清。”
“那喬靳呢?”柳枕清問道。
“我只是暫時保護他一段時間。”柳喬本能對著柳枕清說實話。
柳枕清目光閃了閃,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喜該憂。只能道:“問什麽?”
“若是主人能被洗刷冤屈,就跟這次南風城一樣,讓眾人知道主人都做了什麽好事,若是有人承諾這樣,我……”柳喬有些急促道。
還沒說完,柳枕清已經明白了,看來柳喬真的不是效忠喬靳了,要不然憑著他跟喬靳的因緣,喬靳也沒有理由做這種承諾,會做只是為了留住柳喬罷了。
柳枕清不由的看著猶豫不決的柳喬,突然一陣心疼,在他死後,還是有人不斷的犯傻,想要為了他的名聲,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獻上一切。柳枕清突然感覺自己重生後隻想一個人擺爛,真的是慚愧了。
柳枕清對著柳喬招招手,又是熟悉的動作,柳喬猶豫了一下還是呆呆的靠近,他想要問為什麽柳枕清會這麽多跟主人一樣的習慣動作,明明他們都沒有見過,難道血緣真的這麽神奇嗎?可是元靳跟主人就一點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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