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煦淺真的很懷疑當時柳枕清是不是跟霍大哥喝酒聊天,根本沒有注意看。
所以當人詢問起來的時候,柳枕清端著酒杯愣了一下,立馬誇聲道:“越姑娘的舞姿堪稱一絕,身軟如雲絮,步步生蓮花,能觀一舞,我之榮幸。”
“少來,你剛剛可是完全沒反應啊。”
柳枕清笑著起身道:“那是因為琴師不好,沒有將越姑娘的舞姿最美處發揮出來,我只是遺憾表演的不完美,並非覺得越姑娘舞姿不完美。”
柳枕清雖然巧舌如簧,讓眾人難以找茬,但是卻讓越姑娘覺得這人雖然長相才學都堪稱一絕,卻油嘴滑舌毫不真誠,明明就是沒看,還說琴師不好,這可是他們蘭陵首屈一指的琴師。
越家的姑娘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當場拆掉柳枕清的台階,“小女早就聽聞柳公子之才名,想必也精通音律,既然柳公子看不上琴師彈奏的舞曲,不如柳公子演繹一首能讓表演完美的。”
那時候柳枕清真的是目瞪口呆,畢竟在女子面前,光憑著一張臉,他都是無往不利,沒想到會被越姑娘為難。
眾人跟著起哄,霍飛寒和黎星若也不幫他,大概是因為知道柳枕清的水準不會讓自己丟臉的。
柳枕清當時就無奈道:“我不擅名曲,但是的確會幾個私人小調,若是越姑娘願意嘗試,可以先聽聽。”
越姑娘隻當柳枕清也是在反擊,估計用少見的曲目為難她,但是她喜好舞曲自然見多識廣,就算是真的沒聽過,她也能迎合而上。
可是當柳枕清手指撥弄琴弦,音律隨風而揚,縈繞耳邊,越姑娘就僵住了。
彈奏完第一遍的時候,在場的人都傻了,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如此精通音律,而且他彈奏的小調竟然如此不同,不僅完全沒有聽過,而且風格似乎不同於大周的主流。
“越姑娘,這曲子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適用來跳舞,若是不合適就算了。”柳枕清笑盈盈的看著越姑娘,讓越姑娘瞬間心緒波動。她知道柳枕清是在給她台階下,但是這曲子……似乎讓她有了盡情舞動的衝動,仿佛是特意為她挑選的。
“此曲甚好。”越姑娘這一次看向柳枕清的神情已經完全不同了,裡面有滿滿的欣賞。
於是柳樹下,水台上,一曲行雲流水,一舞翩若驚鴻。妾一顰一笑顧盼生姿,郎悠然灑脫隨心所欲。
那之後越姑娘就算跟他們熟了,常常一起出遊,越姑娘很想讓柳枕清教她這首曲子,但是柳枕清本性就是招貓逗狗,故意不教,逗著人家姑娘玩,直到姑娘的心都被玩丟了,一首完成的曲子都沒學來。
因為意外,霍家一行匆匆離開,這首曲子終究還是沒有學完整,憑著片段和記憶也只能複原霍風冽之前聽到的那麽多。
越煦淺已經完全不記得了,這些年黎星若她也見過,當年在場的人陸陸續續,她也詢問過,但是終究沒有人能回憶的起。所以這一次霍風冽路過,小姑還是忍不住詢問霍風冽是否有印象,哪怕哼出一點調,讓她補完整也算是了結了心事,可是霍風冽也讓她失望了。
“小姑怕是這輩子都要帶著這個遺憾了,罷了,命中注定,柳枕清也是的,自己的曲怎麽都不留下一點曲譜呢。”越煦淺抱怨著。
聽完越煦淺說的理由,霍風冽沉默了。
越煦淺說完就離開,霍風冽滿懷心事的往回走,剛剛走出門洞,拐彎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長廊上,故作望天的柳枕清。
“清哥。”霍風冽走近喚道。
“我就是出來散散步,怎麽?跟越煦淺聊天聊完了?”柳枕清才不是看著越煦淺又單獨拉著霍風冽離開,才過來瞧瞧的。他就是消食罷了。
說完之後,就見霍風冽眼神似乎有些掙扎,柳枕清不解道:“怎麽了?”
終於霍風冽還是開口到:“清哥,你還得當年跟我們一起去蘭陵的時候,曾經……曾經當眾彈過一首自己編的曲子嗎?”
柳枕清一愣,臉上的神情微微變化,“記得啊,不過你說錯了,那不是我編的,是我聽過的,只是別人都沒有聽過罷了,而且當時你在場。”
霍風冽點點頭道:“嗯,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來,你能寫出曲譜嗎?”
“幹嘛?你若是喜歡聽,我隨時彈奏給你聽啊,要曲譜幹嘛?你又不會彈奏。”柳枕清故意說道。
看著霍風冽眼神閃動,那明顯的掙扎和為難快要把柳枕清笑死了。
只見霍風冽找了一個理由道:“越煦淺還記得,想要這曲譜。”
這理由……找的柳枕清不滿意,算了,也不為難孩子了,柳枕清轉身對著霍風冽道:“跟我來。”
等回到房間,柳枕清拿出已經寫好的曲譜給霍風冽,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霍風冽的反應。
最後,霍風冽也驚覺過來了,仿佛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低垂著頭,“清哥,你知道了?”
“我跟越煦淺的小姑交情還行吧,怎麽你就非要瞞著我呢?就算見一面也沒什麽吧。”柳枕清故意皺著眉詢問。
霍風冽已經不敢看柳枕清了,但是說話的語氣倒是透漏著不滿,“交情是不錯,當年陪著她逛街聽曲遊船看河燈……”
霍風冽一陣細數,瞬間轉換了局勢,讓柳枕清頭大,“等等,我哪有?”
“分明就有,就差送玉佩了吧。”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