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枕清噎了一下,能感覺到霍風冽那邊傳來灼灼目光。
柳枕清也不繞彎子了,直接道:“柳枕清?原來是余黨?!”
柳枕清語氣一變,杜東鋒當即明白對方來頭不小,竟然認得玉佩,瘋狂的掙扎起來,“呸,憑你們也配提他的名字!”
柳枕清有些驚訝,這話語中的維護之意很明顯,難道真的是自己當年的余黨?
而這時霍風冽突然出聲,“心上人?”
柳枕清驚訝的看著霍風冽,擔心他暴露,而且問的這是啥問題啊?這明顯是杜東鋒的借口啊。
不過此時霍風冽那冷冽中帶著殺氣的聲音更像是黑夜的殺手,跟往常還是十分不同的,加上現在杜東鋒情緒激動沒聽出來。直接回道:“對,柳相爺就是我的心上人,不行嗎?我也不是什麽余黨,我就是愛慕他,那是他給我的玉佩,跟你們要查的事情無關,要殺我悉聽尊便,但是把玉佩還我,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柳枕清聽到這裡表情可謂十分精彩,一口氣直接無語到了嗓子眼。
只見霍風冽手刀一落,可憐的小杜再度暈倒。
“心上人?”霍風冽面無表情看著柳枕清問道。
“額……”
“你親自贈送?”
“這個……”
“呵。”
霍風冽很明顯的不高興了,讓柳枕清莫名覺得自己錯了似的,想要趕緊哄人,但是他真的是滿頭問號啊。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送給他過,我都不認識他,他現在才多大啊,當年估計都沒有你年紀大吧。就小屁孩一個。”柳枕清趕緊道。
霍風冽神色不變,只是捏著玉佩的力道越發大了。
突然悶聲帶著一絲絲委屈道:“你都沒有送過我。”
柳枕清頓時哭笑不得了,敢情這小孩冒出來的脾氣是因為小時候的區別待遇而吃醋啊。
“啊呀,我的天哪,你小時候我不疼你嗎?你想要什麽,我還能不送你?我記得我好像問過你要不要,你說不要的,你若是要,十五枚都給你。”柳枕清就差發誓了。
“要和送是不一樣的。”霍風冽撇頭,繼續悶聲道:“而且還是跟別人一樣的。”
柳枕清拉著霍風冽的手臂,莫名的著急解釋道:“這都哪跟哪啊,那時候我最疼的小孩就是你,拿你當親弟弟疼。不過我是真的沒送給過男子,你正當我是柳蕭竹了不成?我壓根不喜歡男子,更不會對男子憐香惜玉,怎麽可能無緣無故送男子玉佩啊,哪怕是小男孩都不可能。”
霍風冽頓時一僵,臉上神情變了又變,仿佛經歷了好幾番波動一般,最終也只能默認這個說法,“那他是哪裡來的?”
見霍風冽肯好好說話了,柳枕清總算松了一口氣,可是這一口氣松下來,又莫名覺得哪裡不對勁?
奇怪,為啥他要這麽拚命的哄二狗,就跟哄……哄自己生氣的小女友似的,雖然他沒有過女友,但是見霍飛寒這麽哄過黎星若啊。
這……柳枕清內心一閃而過的怪異,被霍風冽的提問打斷。
“要再逼問嗎?”
柳枕清想了想道:“逼問肯定問不出什麽了,裝作同道中人,把人放了,看看他接下來會怎麽做。他我是不認識,我那時也沒有這麽小的手下,他跟隨的人說不定是熟人。”說著就要把玉佩給人家戴回去。
“你還要送給他?”
“是還,是還,不得取信於他啊。”柳枕清頭疼,這孩子怎麽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幼稚起來。“回頭你想要什麽樣的,去玉石店裡面挑,我買給你,唉?不對,我沒錢,還是你付錢。”
柳枕清給杜東鋒重新掛回玉佩,抬頭一看,就見霍風冽一副被敷衍後的憋屈樣兒,看上去陰冷陰冷的。柳枕清只能滿臉無奈道:“我真沒錢,你知道的。”
……
皇宮內,太后宮殿裡。
香爐上青煙嫋嫋,彎彎繞繞飄進屏風後,貴妃榻上,正側躺著閉目養神的美麗婦人,她青蔥般的手正捏著一枚柳葉狀的玉佩,玉佩上隱約可見「1」。
突然玉佩的繩子自手間滑落,婦人驚醒過來,正要伸手去接,卻被另一隻手型更加好看,如同頂級羊脂玉般的手接住,那一陣自來人身上散發而出的淡淡香氣也侵襲了整個房間。
“妹妹?”太后瑤華看著面前美麗的如同神女出畫一般的女子,尷尬道:“你來了?”
“姐姐,你懷念他,也要小心一點。”太妃簡霜扶著太后起身,將玉佩歸還,“這都差點睡覺了,萬一被哪個奴才看見,傳了出去,你這個太后娘娘還怎麽立足宮中?皇上那都不好交代。”
“這玉佩常見,別人區別不出。”太后淡笑道,重新又將玉佩掛回脖間,放回衣襟之下,“剛剛做夢,還夢見這玉佩的事情了。”
“哦?也夢見那人了?”太妃聞言似笑非笑道。
“倒沒瞧見那人,大概是聽聞霍將軍南下的事情了,所以夢見了小時候的霍將軍,那時候他常常跟在那人身邊。”太后摸了摸胸前的玉佩笑道:“那人送我玉佩時,霍將軍就在一旁直勾勾的看著,稚嫩的小臉藏不住情緒,滿臉的不高興,那人就問他是不是也想要,霍將軍卻堅定的搖頭說不要,明明就……很想要的。”
“小孩子嘛,什麽都想要。”太妃笑了笑,正說著突然就咳嗽了起來,太后就趕緊喚來宮人歇了香爐,開窗通風。“你身體不好,不宜待在這麽密閉的地方,下次來之前,喚人通知,我好提前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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