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第二箭仍舊在出人意料的時候射出,果子再度應聲墜地。
就這麽簡簡單單……平局了。
其他人習慣之後終於也敢叫好了。
柳家兩人興奮的都在觀眾區手舞足蹈起來,這口吊在嗓子眼的氣終於呼了出來。
而此時的榮世鳴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他沒想到柳枕清竟然真的一點都沒動,但是他並不覺得是柳枕清膽子大,而是覺得霍風冽那一招有效罷了。因為柳枕清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已經嚇蒙了。
該死的,萬一第三箭中了,那就是他輸了,他堂堂長公主的表弟怎麽能受處罰的侮辱,絕對不行。
見霍風冽又拉滿了弓弦,隨時準備射箭。
“霍將軍,你真的要幫柳家的人。”榮世鳴徹底慌了,趕緊出聲阻止。垂死掙扎一般試圖刺激霍風冽。
霍風冽目光掃向榮世鳴,根本不像是會被他說動搖的人,榮世鳴瞳孔一顫,立馬看向長公主,向自己的表姐求救。
“霍將軍,已經平局了,第三箭還能中?”長公主已經顧不上其他,公然威脅道:“看來霍將軍挺不待見本宮表弟的。”
得饒人處且饒人,若是懂得做人,是時候該退一步了。
可是霍風冽卻直接道:“的確不待見。”
長公主呼吸一滯,瞬間反應過來,之前榮世鳴招惹霍風冽的氣,霍風冽還沒消呢。
長公主只能將目光掃向遠處的柳枕清,正要開口,霍風冽卻打斷道:“跟他說也無用,公主殿下還是安靜看比試吧。”
說完,抬手就要射出最後一箭。
白溯知道,霍風冽這樣是絲毫不給對方機會了,而且也等於是把他們可能對柳家的怨恨轉移到自己身上,是他霍風冽要榮世鳴受到懲罰,跟柳枕清無關。
可是就在這穩贏的局面時,遠處的柳枕清卻仿佛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無法預知的壓力似的,在箭羽射出的瞬間,低聲啊了一下,身體跟著一抖。
果子在手臂上晃動,即將要滑落之際,柳枕清的動作也跟著亂了,試圖抬起手臂穩住果子。而這樣極為危險,因為霍風冽是已經瞄準好的,他這般一動,原本的射箭軌跡不變的話,不僅射不中果子,還會扎到柳枕清的手臂。
白溯看的倒吸一口冷氣。
眾人也都哀歎柳枕清不爭氣,甚至不敢看柳枕清即將中箭的畫面。
而看到這一幕的長公主和榮世鳴自然心中一喜。
只是在場沒有一個人的眼神能快到跟上霍風冽的動作,自然也不知道,就在柳枕清動手臂這千鈞一發之際,箭的尾端正好是剛要離開持弓的那一端,刹那間,霍風冽劍眉尾峰一跳,手指幾不可查的一抬,撥動了即將離去的箭羽,瞬間改變了箭身飛行的軌道。
咻的一聲,箭頭再度穩穩的釘入果子中,扎在樹乾上。
眾人皆是不敢置信的看著那明顯偏於正常高度的位置。
難道霍將軍也失誤了,失誤碰上錯誤,剛好就……就中了?
這是什麽巧合啊!
眾人驚呼奇跡,長公主和榮世鳴此刻已經神色大變,怒火衝天。
而柳枕清雖然也懵了,卻在第一時間跌坐在地上,形容頗為狼狽的低垂著頭,似乎被嚇得不輕。
白溯皺眉看向霍風冽道:“竟然趕上了,沒傷到人吧。”
“沒。”此時的霍風冽已經轉身過去,放下弓箭,似乎不太關心遠處的情況,那樣的漠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哪裡還有剛剛瞄準人時的專注力。
白溯不明所以的挑挑眉,怎麽感覺霍風冽突然就沒了精神似的。
而此時的柳枕清正被兩個弟弟扶著回來,只是在人看不見的角度,輕輕勾起嘴角,一抬眸就看到遠處霍風冽的背影。
二狗,不管你在想什麽,但是跟哥哥鬥,你還嫩著呢。
沒錯,柳枕清是故意要讓霍風冽射中自己的,為的就是打消霍風冽對他的注意。畢竟之前霍風冽的反常讓他不得不防備一下,光是簡單的演慫貨哪裡夠,必須付出最大的代價。
從柳枕清詢問榮世鳴若是平局該如何時,就已經定下這次計劃。
要讓自己不能輸的同時確保霍風冽認定他跟「柳枕清」的心性完全不同。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榮世鳴輸一場,哪怕剛剛嚇侍衛的的小妙招可能引起懷疑也不要緊。
只要自己也輸一場,而且還是以可能受傷為代價的那種,必然會讓霍風冽感覺無趣,也就不會懷疑什麽了,而這樣打成平局,也不用再受辱,完美的解決危機。
但沒想到霍風冽這麽厲害,不僅沒傷到他,還讓他贏了,也許在身手這一項上,霍風冽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大哥。不過只要霍風冽不再懷疑他,那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待會我們可要出一口惡氣!”老三興奮道。
“我覺得不妥,要不還是化乾戈為玉帛吧。”老二忍不住道。
“為什麽,剛剛他們可是不顧我們柳家的顏面欺負我們,好不容易……”
“你真的想得罪長公主嗎?!”
老二一句話就讓老三閉嘴了,兩人說著就看向了柳枕清,雖然以前不待見柳枕清,但是這一會兒都是靠他和霍風冽贏下的比賽,他們也不得不聽老大一言。
“我覺得……可能輪不到我們考慮這個問題了。”柳枕清示意兩人看前方,果然看到已經惱羞成怒的榮世鳴衝到了霍風冽的面前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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