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溯覺得事到如今,完全可以亂殺,沒有必要低調給對方面子,但是柳枕清就這般維持著微弱的優勢來到了最後。在此期間每一關都是最短路徑解開難題,雖然手速看著並不華麗,但是卻從未有過「嘗試」「重複」等情況。這簡直強的離譜,匪夷所思。
所以按照實力來說,柳枕清應該遠遠強過榮世鳴,還是別人都摸不到底的那種。
這種實力,完全值得讓他試試霍風冽的錦盒。
白溯正要給霍風冽解釋真實情況,那邊原本熱鬧的比試現場突然詭異的安靜下來,幾乎是落針可聞。
那仿佛被凍住一般的情況,讓兩人奇怪的抬頭看過去,順著眾人的視線就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柳枕清掀開紅布露出來的最後一關。
而那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玉石魔方。
白溯臉色一沉,刹那間就感覺身旁的人釋放出強大的殺氣。
在場大多數人都是又驚又慌,不敢說話,小心翼翼的看著柳家三兄弟。
此時柳家老二老三臉色已經煞白,比起剛剛差點被羞辱時還要糟糕。甚至已經被激到失去理智,對著榮世鳴怒吼道:“榮世鳴,你這是什麽意思!”
“榮公子,比試就比試,你拿出這個欲意何為?”
柳枕清的感觸沒有這般深,不過經過上次酒樓事件,他也知道這大概是針對他的忌諱,現在他也終於明白,原來榮世鳴是在這裡等著他呢,之前倒是小看他了。
柳枕清看向榮世鳴,榮世鳴挑眉一笑,剛剛被打擊蔫了的樣子已經不複存在,反而得意洋洋慢悠悠的完成了自己的第九關道:“這也屬於解千鎖中的一項,怎麽不能拿來比了?難道你們不會,不應該啊,按理說你們應該最擅長才對。”
這話一出,老三差點跳起來,老二趕緊攔著,艱難道:“這個明明已經禁止了,榮公子為了為難我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禁止?可沒有明文規定不給傳播玩耍,不過某些人不敢玩罷了。”榮世鳴笑道。
不敢玩,當然不敢!
誰都知道,魔方是大奸臣柳枕清帶來這個世界的,也是他最常把玩在手中的東西,據說朝堂之上,一旦見他把玩腰間垂掛的玉石魔方時,就證明他又要興風作浪,很快就會有血腥事件發生,簡直比閻王的生死簿還要準。導致後來上朝,一旦看見他開始把玩魔方,眾人就不由的提心吊膽。
雖然魔方本身並不代表什麽,但是對於被大奸臣陰影籠罩過的大周朝而言,大家還是自發的屏蔽魔方。
愛好者最多偷摸的在家玩,像這樣公然出現已經是有些讓人驚駭了。
而更加讓人毛骨悚然的自然是魔方跟柳家血脈同時出現時,誰能不聯想到大奸臣呢。
可以說這大周朝誰玩魔方都行,就是柳家人不行。
哢噠一聲,榮世鳴的第九關完成,笑盈盈的繼續自己的第十關,哪怕柳枕清給他選的是最難的,也架不住臨到終點停滯不前的對手。
“怎麽,再不快點,就要輸了。”榮世鳴奸笑道。
碰魔方,皇商柳家招惹忌憚。
不碰魔方,比試輸掉,三個公子尊嚴全無。
老二老三自然不甘,求周圍人說句公道話。
這屬於「思想覺悟」正確,所以誰也不敢站出來為柳家三人打抱不平。但凡說一句,仿佛就是間接的幫大奸臣脫罪一般。
最後兩人竟然蠢到求長公主做主。
長公主隻輕飄飄一句,“正常比試,讓本宮做什麽主?”
兩人都絕望了,壓抑著憤恨,卻不得不看向柳枕清。
“認輸吧!”
他們柳家已經拚命想要別人忘記自家跟大奸臣的關系了,又怎麽敢碰,萬一傳到朝廷耳中,說柳家公子擅魔方,跟當年的大奸臣一樣……想想都感覺脖子上的腦袋不穩當了。
他們寧願受辱。
柳枕清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們,正要說話,就聽到榮世鳴小人得志道:“要認輸了?柳公子,我勸你還是試試看吧,說不定能成呢。哈哈哈!”榮世鳴得意的笑道,衝著柳枕清挑眉,頭撇了撇,示意霍風冽所在的方向,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次再也沒有人會幫你了!
霍風冽不是三翻四次幫柳枕清嗎?
那就讓霍風冽回憶回憶,柳家可是跟大奸臣有血緣關系的,幫他就是認敵為友,霍家軍的血債永遠別忘記!
說不定現在霍風冽已經開始後悔之前幫過柳枕清了。
柳枕清真的為這次榮世鳴的陰謀點讚了,一招讓他陷入兩難,還讓最可能幫他的靠山瞬間變得敵我不明,事到如今,他也不指望那個挖了自己墳的家夥伸出援手了,別壞他明日離開的好事就行。
至於認輸……柳枕清表示拒絕,只是這一次的確麻煩了點,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而柳枕清的沉默在眾人看來就是內心煎熬掙扎,估計是不願意受胯下之辱,但是又不敢碰魔方,這下真的是走到絕路了。
長公主不耐煩道:“柳公子,認輸還是繼續,不要耽誤大家時間。”
榮世鳴笑道:“表姐,我願意給他點認命的時間。”這種垂死掙扎的表演,他最喜歡看了!他還沒有看見柳枕清露出痛苦絕望的表情呢。
周圍忍不住議論紛紛,大部分都在催促柳枕清認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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