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圍著柳枕清一陣噓寒問暖,管家趕緊跟莫旗道謝。
莫旗擺手,隻想他們這一群浩浩蕩蕩的人離開,別耽誤事兒。
正當眾人圍著柳枕清上馬車時,有戰馬帶著人疾馳而來,柳枕清對霍家軍的構造還有些了解的,看樣子是送緊急消息的。
遠遠的只聽到「打草驚蛇」「計劃破壞」「逃入深處」「失去蹤跡」幾個詞。
見莫旗臉色變得難看。
柳枕清大概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估計跟他要他們幫忙抓匪徒有關。
莫旗沉著臉正預安排人馬支援。
結果就聽到不遠處柳枕清的聲音傳來,“莫副將,能過來一下嗎?在下有話說。”
莫旗的不耐煩再度顯現,雖然此事不能怪上受害者,那種情況,不可能放任不管,他們也盡可能的分頭行動,爭取不耽誤。但是任務失敗還是讓人鬱悶,他們抓捕的可是對大周有危害的奸細,不是小毛賊。
這一會兒,人都要走了,還有各種要求,果然是麻煩的人。
莫旗鐵青著一張臉一邊安排完,讓眾人開始上馬準備出發,一邊飛速來到馬車邊,正想拒絕柳枕清一切不合理的要求。
只見那人轉頭遙看遠山,開口道:“山上的風向是東南風,山勢也是東南高,西北矮,呈半包圍往下延伸,我們下來的地方應該是也是東南方向,要抓躲藏其中的人,副將有沒有考慮過燒山。”
莫旗心中一顫,猛然抬頭看向站在馬車上的柳枕清。
柳枕清低頭垂眸,淺笑悠然,裹著剛剛被下人披上的狐裘披風,白色的毛襯得傷患更加病態,卻有一種凌然的氣勢,讓人不由的屏息。
莫旗一時間形容不出來,感覺就像是面對將軍一樣,面對天生的上位者那種……心中肅然。
“燒山?”莫旗一時間被柳枕清突然關心正經事的模樣弄得反應不過來。
“當然不是真的燒。”雖然這個時代沒有放火燒山牢底坐穿一說,但也是不妥的。“只要利用山上易燃的枯葉加上一些小手法讓煙變得又濃又大,這個你們應該懂怎麽弄,順著山勢風向,再打造一些聲勢,自然可以營造成燒山的假象,留下西北角的一個出口,守株待兔便好。”
莫旗都聽傻了,這是什麽大手筆啊,不對,這是什麽騙人的手段啊,又狠又狡猾。
“那個……他們會自投羅網?”
“等到濃煙滾滾,山裡的動物都往一個地方逃的時候,他們也會慌不擇路,除非誓死不降,而且這麽大的動靜,他們最有可能覺得你們都在後面燒山想逼死他們,他們只能拚命逃。畢竟在我們的地盤大張旗鼓的舉動在敵人看來是很合理的事情。若是躲著不出至少不會往有火的地方跑,那接下來就甕中捉鱉,拚一把還是等死,他們只要有腦子還是會選的。”
莫旗真的呆若木雞了,就連後面的手下喊他都沒反應過來。
柳枕清攏了攏袍子,身體單薄,還是冷的。呼出一口白氣道:“我給你們造成的損失,只能想這辦法彌補了,若是成了之後就不欠你們的救命恩了,也算是運氣好,山勢和天氣都合適,快去吧。”
說完,柳枕清就鑽入了馬車。霍家軍擅長兩軍交戰,再不濟也是百人以上的作戰,但是山林區圍剿抓人不適合那種大開大合的兵法。騙人的小辦法足以。
莫旗沉溺於這個辦法一時間忘了說話,直到被手下拉上了馬,快速去支援。
和莫宇匯合,就是最先下馬扶柳枕清的人,兩人是兄弟,也是霍家軍的兩位副將,兩人一合計,莫宇對此辦法是柳枕清出的而驚訝不已,商議之下,決定使用。
帶著人守在西北邊的莫旗忐忑不安,有些懷疑此辦法的可行性,可是當看到一群動物被嚇得往這裡跑時,莫旗立馬讓人警惕,果然不久就看到目標十人出現。
此次任務出行的人數不多,但足以應付,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全部拿下。
可是就在此時一道尖厲的長嘯劃破長空,就見一道黑色影子從樹林中飛出,直衝天際。
定睛一看,莫旗心道不妙,趕緊從背後拿弓箭,搭箭就射。
那是隼,速度極快,不是會出現在這裡的飛禽,顯然是對方帶來的,這一會兒他們肯定是自知難逃,想要借由隼賭一把,傳遞消息出去,可不能放跑了。
但是距離太遠,莫旗的箭已經無法射中隼,其他人的亂箭也補不上,正在眾人焦急之時。
一道不同尋常的馬鳴聲有遠逼近,眾人身下的戰馬無需趨勢,立即踱步,往旁退去兩步,似乎要讓出位置一般。
刹那間眾人心情振奮,莫旗更是心中一喜,剛要回頭,就感覺一道勁風襲來。
伴隨著身影在面前一閃往上,就感覺肩膀一邊被人踏了一下,回過神來,手中的弓箭已經被人拿去。
再一抬頭,一道挺拔凌厲的身影躍到高處,幾乎是滯空一般,帶著一身的肅殺,滿弓的弧線被他繃直的手臂傳送了巨大的力量,凌空一射,箭迫蒼穹!
咻的一聲,伴隨著短促的鳴叫聲,獵物被射中墜落。
“將軍威武!”眾人立即高聲歡呼,興奮不已。
被抓的人皆是瞠目欲裂,梗著脖子看向那人痛罵道:“霍風冽,早晚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王的手中!”
身影落下,已經有一匹漆黑如夜的高大戰馬停在下方。觀其身形,硬朗挺秀,有長期騎馬作戰才能練就的好身形。文武袖,玄色甲胄,暗紅袍服,肅殺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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