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著我。”江以勝用雙手將兒子的臉面向自己:“爸爸會教你的,你會比所有人都優秀,不要著急,好嗎?”
但他越安慰,江澈的眼淚反而掉得越凶,聲音裡都是濃鬱的哭腔:“假如哪天你有了一個各方面都比我優秀很多的兒子,他什麽都懂,什麽都會,那你還會要我嗎?”
“當然,”江以勝不知道他這個念頭從哪兒來的,有些哭笑不得:“就是世界首富突然成了我兒子,你也是我最愛的那個,我怎麽會不要你。”
江澈心道:騙子。
他低下眼睛,在心裡一次又一次的重複:騙子,騙子。
書房裡,穿著同款衣服的兩人一站一坐,年紀大的那個給人擦眼淚,拍著背安慰,卻沒注意面前站著的孩子,至始至終都將右手藏在背後,手指攥得死緊。
溫馨畫面沒持續太久,管家就來敲門叫江以勝:“有您的電話,好像是有場緊急的會議。”
江以勝眉頭皺起:“讓他們等10分鍾。”
“那邊催得急……”
江澈用左手擦了擦臉,主動開口:“我沒事了,爸你去忙。”
“真沒事了?”
江澈“嗯”了一聲。
“那好,”江以勝歎氣,起身的時候呼嚕了他一把:“你去洗把臉睡覺,不許胡思亂想了。”
江澈乖乖點頭。
等人走後,門口的管家推門進來叫了聲“少爺”:“這個周末該去老宅了。”
“不去,”江澈直接將臉一碼,再度變回了之前對外人的那種桀驁。
這個管家是江澈的生母帶過來的,也是從小看著江澈長大,情誼和普通的傭人自然不同。他歎了口氣,走近他:“少爺,老爺子是念著你的……”
“念著我?”江澈冷嗤了一聲:“念著我就是小時候看都不來看我一眼,現在我長大了,不需要了,又非要我主動和他親近?”
“少爺,”管家走近他,語重心長:“老爺子只是當時失去了女兒,他情緒悲痛,所以才對你和你父親遷怒。這麽多年對你不管不問,你心裡有怨,這很正常。但不管怎麽說,老爺子年齡已經這麽大了,你再不給他一個後悔的機會……”
畢竟是自己看到大的孩子,管家是真心想他好的。他走近想再勸慰幾句,卻發現江澈明顯哭過,鼻頭還是紅的,心下詫異,習慣性地去拉他的手。
誰知江澈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馬不停蹄地把手往回縮。
管家察覺不對,強製將他右手拉過去,擼起上面的腕表後,接著就猛吸了一口涼氣:“江澈,你又自殘了?!”
那隻日常被奢華名表掩蓋的手腕上,猙獰的疤痕有新有舊,最新的甚至還未完全長好,血線凝結成了一段紅色。
江澈別過頭,抿著唇不說話。
這位管家的年紀跟他爺爺差不多大,看見他不在乎自己身體,那是又氣又怒。但最多的,還是心疼。頭髮花白的老人手指顫抖,想摸摸那疤,又縮了回來,眼底都溢出了一點淚花:“你這孩子,哪裡不順心就不能說出來,為什麽非要……”
江澈胡亂將手抽回。他的乖巧向來隻對父親,老管家揭露了自殘的事更讓他有些惱羞成怒,下意識想譏諷回去。可是轉頭時,看到頭髮花白的老頭背過身去拭淚,他那些話就噎在嗓子眼,怎麽都吐不出來。
半響後,他冷靜下來:“我可以回老宅,也可以和外公修複關系。”
老管家詫異地轉頭看他:“少爺?”
江澈:“但我要江雲科技,現在就要。外公會幫我的,對吧?”
第28章 粉絲送機
◎可惡,你沒有自己的老婆嗎◎
扔出一句“不做藝人”後, 明余渡氣勢是夠足了,但他的《全球異化》直接差了一個角色。
這部電影定的幾位主演是時鈺、狄埃斯、白梨、康樂以及他自己。
在《成仙》中演白發師尊的那個靦腆男生演技其實比康樂更好,原本有他是不需要明余渡的, 但誰知給鄭導的那個本子被這孩子看進去了,哭得稀裡嘩啦, 問他可不可以去試鏡。明余渡又不是什麽專zhi的人, 當然答應了。
誰知鄭導不僅給了他試鏡通過,角色還定的是男主。
從一部劇的配角,到電影的男主,導演還是鄭導,這相當於一步登天了。這種時候明余渡搶人就是毀人前途, 便臨時決定《全球異化》的配角由自己演。
結果劇組都準備好了, 卻鬧出這事。
明余渡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聲音嗡嗡的:“我怎麽就是改不了這愛裝逼的毛病啊——”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弗拉德早出門上班去了,他一個人在床上,回想一次昨天晚上的情形就後悔一次。腦子裡全是一個念頭:要耽擱電影拍攝的進度了。
明余渡:不是很想起床面對這個慘痛的現實。
可惜, 假如他是一個人住還能磨蹭一二,但現實是時鈺已經催了一次起床,狄埃斯也來敲門:“你不能不吃早餐。”好不容易身體才養好一些。
他只能垂頭喪氣的挪起來開門。
“別擔心。”
晨光透過客廳的窗戶,一縷一縷穿過樹葉縫隙, 在地板上形成遊動的光斑。狄埃斯站在他的房門前, 白色的襯衣領口松垮, 袖口挽到了臂彎, 露出手腕上的紅繩。
這隻戴著紅繩的手撥弄了一下他睡得亂糟糟的額發:“有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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