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周圍的人都非富即貴,顧苒的生活方式也都是出了名的奢侈,尤其是當她僅僅是頂著“季時煜身邊的那隻金絲雀”的名頭,便能夠這樣肆無忌憚地驕奢淫逸。
今天顧苒約了一家私人會所去做spa。
房間技師以及會用到的香薰精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顧苒躺在會所的床上,四個小時的全套流程做完,宿醉+被折騰一晚的疲乏才總算緩解過來。
於她而言平凡又普通的一天。
顧苒神清氣爽地走出會所,四個小時過去終於看了眼手機,發現有幾條微信消息。
袁夢萱發給她的。
顧苒覺得奇怪。
袁夢萱發消息給她做什麽,拍賣會上她拍了她心儀的鑽石,袁雨萱臉都快氣綠了,現在給她發消息,一定沒什麽好事。
可是顧苒想象不到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袁夢萱能給她帶來什麽壞事。
難道是季時煜破產了?以後要帶她流落街頭四處躲債了?
不可能,最新發布的福布斯榜上季時煜的名次再創新高。
顧苒摘掉墨鏡,手機面部識別成功,袁夢萱的消息內容彈出來。
顧苒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照片。
她對著那張照片皺了皺眉頭,伸手放大,當看清照片上的人究竟是誰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的呆滯。
……
信博總部,總裁辦公室。
季時煜開完兩場會,背靠舒適的辦公座椅,總算有空暇聽徐助理匯報日程。
徐助理手裡拿著平板,說完下個月去澳洲的具體行程,抬頭看向對面男人。男人年輕且英俊,氣場強大成熟,聽他述職時閉著眼睛,好整以暇。
徐輝對季時煜是佩服的。
年紀輕輕接手整個信博,上任後出手乾淨利落地收拾了那幾隻居功自傲企圖做空新主的老狐狸,這幾年信博在他的掌管下飛速擴張,除原本的房地產外開始進軍科技、船務、投資甚至娛樂影視行業,市值每一秒都在無限增長。
季時煜聽完徐輝的匯報,“嗯”了一聲。
徐助理收起平板,又拿出一份文件。
顧苒昨晚在拍賣會上花了3.7億拍下那副《愛痕湖》,又花了大筆錢買了兩顆鑽石和一個中古包,有一些手續需要季時煜簽字。
季時煜接過文件像往常一樣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目光落在文件中的“《愛痕湖》”三個字上。
他想起昨晚顧苒的那條炫耀意味十足的朋友圈。
“浪漫的名字浪漫的畫,買回去掛在新房最適合不過啦。”
“當然是結婚的新房。”
季時煜眸色微暗,把簽好的文件遞給徐助理:“先下去吧。”
“是。”徐助理拿著文件走出辦公室,剛關上門,突然看到站在門口的女人。
“顧小姐?”徐助理沒想到顧苒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她還是跟以往一樣美麗,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徐助理眼尖地發現永遠精致的顧苒今天似乎有幾縷頭髮亂了,眼神也不像從前那樣充滿著獨屬於小金絲雀的自信和驕矜,顯得幾份無助和慌亂。
顧苒雖說不常到信博來找季時煜,但前台基本都認識她,總裁專屬電梯也錄有她的指紋。
顧苒見到徐助理從辦公室裡出來,探著脖子往他後面看了看,問:“季時煜在裡面嗎?”
徐助理點點頭:“在的,顧小姐您……誒。”
他話還沒說完,顧苒已經繞過他直接推門進去,總裁辦公室大門開了又關上。
徐助理對著大門搖搖頭,把手裡剛簽好的文件交給秘書。
辦公室裡,季時煜看著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顧苒。
“怎麽現在過來了”他並不太喜歡顧苒在他工作的時候來找他,問。
顧苒對著對面的男人,緊緊攥著自己的提包帶子,企圖用這種方式給自己勇氣。
“季時煜。”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著抖,“我們快點結婚好不好。”
“下下個月,不,下個月怎麽樣?”
“其實婚禮沒有什麽可準備的,一個儀式而已,很多東西都是現成的,你不需要費什麽時間精力,只要花錢讓別人去辦就好。”
季時煜聽得眉頭深鎖:“什麽?”
顧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在男人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開口反問的時候開始哽咽:“或者你能不能抽一點點的時間,真的只要一點點,我們先去領個證。”
季時煜聽完,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冷靜地注視顧苒。
在他認知裡的顧苒是一個很知情識趣的女人,偶爾的“作”也都是些撒嬌調情的小事。
這個“作”的范圍不應該包括結婚。
她把老頭子哄的很好,又四處廣而告之的炫耀,仿佛明天就會舉行婚禮一樣。
就好像朋友笑問的,到底是真的要結了,還是說你家小金絲雀在用這種方式向你逼婚?
季時煜不喜歡被人替他做決定的感覺,尤其是當他最近半年,甚至一年的日程裡,都沒有為結婚預留出來日子。
他終於冷冷開口:”顧苒,你今天不打招呼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件事嗎?”
“你在急什麽。”
“有那麽重要嗎?”
顧苒聽著男人的言語,抬頭,透過朦朧的淚水看他的樣子。
是的,結婚而已,有那麽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