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色微暗。
結婚是前一陣老頭子提出來的,老頭子喜歡顧苒,想快點抱孫子。
老頭子身體不太好,他不好當面說自己近幾工作都很忙,暫時沒有結婚的計劃,以為顧苒會明白他的想法,結果沒想到她似乎卻當了真,還像模像樣地跟老頭子準備起了婚房。
季時煜退出微信,收起手機,上樓。
關於結婚這件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顧苒談一談。
主臥的門虛掩著,暖色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來。
季時煜走過去,推開房門。
他看到顧苒正一手端著酒杯,正伴著音樂赤腳踩在地毯上跳舞。
顧苒轉著圈,目光掃過門口的時候,看到突然出現的高大男人。
她愣愣地停下來。
季時煜對著臉頰暈紅,已經一臉醉意的顧苒皺了皺眉。
顧苒手中的高腳杯從指尖滑落,摔倒毛絨絨的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看著門口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過去。
她面對男人冷峻的面容,腦子裡全是那句所有人都在說的話——
不過是因為秦文依不在了。
不過是因為秦文依不在了。
這句話很煩,她今晚明明本應是開心的,可是這句話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突然在她耳邊回蕩,像無數個小人趴在她耳邊不停地說,怎麽揮也揮不開。
顧苒煩躁地甩了甩頭,跌過去,抱住季時煜的脖子。
她對著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你看,我是顧苒。”
第2章 排隊第二天
顧苒的呼吸裡全都是紅酒的香氣。
季時煜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對著已經醉的懵懵懂懂的女人,輕笑了聲:“嗯,顧苒。”
很簡單的對白,顧苒卻不知為何突然高興起來,臉上的笑意越漾越濃,眉眼彎成月牙的形狀。
季時煜大手撫在顧苒後背綢緞似的長發上,問:“笑什麽?”
顧苒踮起腳,用吻去回答。
男人到來的目的隻好在她香甜的唇齒中作罷。
真絲睡裙凌亂落在床尾,深灰色的床單愈發襯得人膚白如雪。
……
翌日,厚重的窗簾擋住陽光,公館外綠化良好的樹蔭裡有啾啾的鳥鳴。
顧苒敲著沉重的腦袋轉醒,宿醉後的太陽穴正一抽一抽地痛著。
不過比腦袋更難受的是身上,有一種被人吞吃入腹,然後又一整晚拆開重組的乏累感。
顧苒撐著身體坐起來,望著身上被子,神志逐漸清醒。
她昨晚做什麽了?
買了幅畫,回來喝了點酒,高興的時候轉了兩個圈圈,然後……
季時煜就在門口出現了。
想到季時煜,顧苒條件反射一般立馬回頭看自己身旁的位置。
空空蕩蕩。
她又伸手去摸身旁床單的溫度,冷的,人明顯已經走了有一陣了。
昨晚興致那麽高,把一個醉酒的弱女子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今早竟然連招呼不打一個就又走了?
簡直是趁人之危本危,拔吊無情本無情。
顧苒氣哼哼的掀開被子下床,窗簾自動拉開,她叼著牙刷在洗手間刷牙。
今天工作日,季時煜應該是早起上班去了。
電動牙刷在嘴裡嗡嗡地響著,打出細膩的白色牙膏泡沫。
顧苒一邊刷牙一邊疑惑季時煜昨晚來南辰公館做什麽。
他昨晚除了在床上不要臉地哄她腿張開乖一點之外還跟她說什麽話了嗎?貌似沒有。
今早他走的時候跟她說什麽話了嗎?貌似也沒有。
難不成他來一趟的原因就專程是為了睡個覺爽一下?
顧苒想了半天,最後發現這個理由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臉黑了。
她吐掉嘴裡的牙膏泡沫,漱淨口,對著鏡子進行自己的晨間護膚流程。
鏡子裡的女人冷白皮小尖臉,眉眼五官無不精致,有人說看到她這張臉,季時煜把她寵的再無法無天似乎也都找到了理由。畢竟季時煜這種地位的男人,女人對他而言不過是花錢養著的金絲雀而已,不需要她有什麽本事本領,唯一需要的,就是她的美麗。
顧苒突然不服氣地翹起嘴。
季時煜把她寵的無法無天?
季時煜寵她個屁,寵她昨晚還騙她說是最後一次其實明明後面還有兩次?
顧苒一邊做護膚一邊對著鏡子在心裡說季時煜的壞話,護膚做完了,她心裡也舒坦了。
時針指向十一點。
顧苒走進她的衣帽間,上個星期剛換季換過新,分散式頂燈隨著她的走進依次亮起,強弱適度的光線打在衣櫥中各大品牌當季新款上面。
顧苒指尖在一排新衣中流連,最後挑中一條上星期剛在巴黎秀場出現過的裙子。
傭人敲門說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顧苒一邊對著鏡子挑選與裙子相搭配的鞋子和首飾,一邊“嗯”了一聲:“知道了。”
金絲雀的作用是用來觀賞,保持美麗與乖巧就是她的工作,所以顧苒每天的日程非常簡單,季時煜在A市上班的時候,她每天購物下午茶美容spa,偶爾陪他參加一些聚會,季時煜出差的時候,她就滿世界的亂飛,冬天去阿爾卑斯山滑個雪,夏天去夏威夷度假,有時候曬著日光浴又突然想吃國內某家店的私房菜,於是一通電話,私人飛機連廚子帶食材一起打包空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