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獻值?”
秦墨雙手交叉,不屑地瞥了眼蘇幸舔得一乾二淨的盤子,說:“這頓飯花了我三百貢獻值。”
“……”
蘇幸還想說點什麽,身側的溫如窈淡淡開口:“好,我們留下。”
蘇幸一愣,轉頭看到溫如窈平靜的側臉,張著的嘴又慢慢閉上了。
不管怎麽樣,她還是相信溫如窈的判斷。
回過頭,不經意間卻看到坐在對面的秦墨盯著她笑了笑,一個略帶得意的冷笑。
蘇幸:“……”
第63章
叢林茂密潮濕, 地面被盤根交錯的植物根莖覆蓋,原本平坦的城市街道已經面目全非,這些看似柔軟的根莖穿破城市裡方便人類行走的水泥石磚, 不斷生長、膨脹。
入眼是漫無邊際的怪異“植物”,直插天際的樹乾和常見的樹木粗看無異, 但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不同於正常植物的異樣, 粗壯的枝乾上纏繞著散發著微弱幽光的青褐色藤蔓,顏色或深或淺,長度或粗或細, 像一團團纏在一起的蛇,盤踞在樹根處陰暗的土地。
濕熱的微風吹過,拂動地面瘋長的花叢,肥大鮮豔的紅色葉子根莖一彎,葉面上落下一隻黑褐色拳頭大的蟲子, 它長著兩根粗壯的後腿, 口器尖銳帶鋸齒,通身覆蓋薄甲, 無翅, 靠跳躍行進。
只是短暫的停留,當它後腿聚力再次跳躍的刹那,舒展的葉面忽然卷起,將跳蟲整個包裹在內,然後慢慢縮回地面,糾纏在樹根處的藤蔓猛然膨脹了一下,像跳動的脈搏, 下一秒,豔麗肥大的葉子再次舒展開來, 恢復原有的平靜。
整個過程結束在眨眼間,在這詭異幽深的城市森林,像沒發生過一樣微不足道。
“他大爺的,昨天這裡的路還在呢!”
一列裝備精良的車隊停在路上,前面的路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盤踞,無法通行。一個男人從列首的裝甲車車窗半探出頭,張嘴就是罵罵咧咧。
他全身包裹在黑色特製作戰服內,除了臉部,沒有任何皮膚暴露,左胸前掛著的勳章彰顯他在隊伍中的地位。
“3、4號車注意,啟動動力機甲,準備清理路障。”旁邊駕駛座上的趙旭倒是沒有暴躁的情緒,更多的是對周圍過於茂密的植被的警惕,他下達命令後掛斷對講機,道:“按照這些植物瘋長的速度,前面只怕有更多路段會堵塞,我看我們還是提前做好變道方案的準備吧。”
“變道?現在走陸地運輸已經很危險了,到x市的礦場要橫跨好幾個市,再繞遠路鬼知道中途會遇上什麽東西,我們這趟遠行是去采補物資的,又不是去送死的!”男人摸著自己製服上的徽章,盯向車窗外長到半人高的茂盛野草,面色陰沉:“不,從陸面長途跋涉驅車前往補給點,本就是個九死一生送命的活兒,姓秦的一上位就急著把我踢出去,哼,果然是個賤人!”
對於這位空降危級調查組的臨時隊長的性格,趙旭本就不喜,現在對方又表現出對這次任務如此消極的態度,更是令他皺眉。
趙旭想了想,道:“基地已經多日沒有收到北方礦場的回復信號,目前能啟動的大型運輸機數量有限,最後一次運輸物資的途中遭遇蟲群還折損過半,陸運雖然危險,但迫於形勢也只能如此,我們能做的只有拚命將這批物資運回基地。”
男人冷笑:“那是你們危級調查組的責任,不是我的,如果不是那個賤人,我早就回中央基地了。”說完,他頓了幾秒,從口袋摸出一個煙盒,晃了晃裡面為數不多的存貨,猶豫了一下夾出一根,扭頭對趙旭擠出幾分笑,遞過去:“兄弟,看看這外面,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我們這些僥幸活下來的人類也只是在絕境中殘喘罷了,能活一天是一天,何必為了所謂的任務搭上自己的命呢?你說是不是?”
趙旭瞥了眼他遞過來的煙,這玩意兒放現在自然是抽一根少一根的“不可再生”高級稀缺貨,他舔了下嘴唇,眼底劃過一抹不屑,偏頭沒接,笑笑道:“但是這次采集的物資對基地十分重要。”
見他不接,男人輕嗤了聲,拿打火機給自己點上:“真那麽重要,這次行進路程這麽長,又是從未走過的地面路線,就排我們這點人出來送死?”
趙旭看著已經來到車前清理障礙的動力機甲,不緊不慢說:“所以秦上校不是特地給我們安排了兩位能力突出的助力嗎。”
“就兩那個變種人?”男人把煙頭狠狠按滅:“你確定那兩個女的是助力,而不是兩顆定時炸彈?”
……
車隊末端的一輛大型卡車上,蘇幸盤坐在沒有艙頂的貨倉裡,周身結了一道細密到肉眼幾乎注意不到的菌絲網,用來阻擋一路上不時從樹林裡蹦出來的未知變異蟲類。
她沒想過這能力還能用在這種地方,畢竟上一次像這樣坐在貨車車廂,還是幼年時期跟著奶奶在鄉下趕集的時候。
蘇幸揉了揉被金屬護欄抵得酸痛的後腰,抬頭看了眼四面透風的貨廂,道:“那個秦墨真是你的青梅竹馬嗎?張口閉口為你著想,轉頭就派遣你去危險的地面遠行,還是這待遇?”
如果途中再遇到什麽危險的變異生物,首先遭到攻擊的就是毫無處躲藏的她們。
閉目養神的溫如窈輕輕睜開眼睛,長眸微轉,略一抿唇:“青梅竹馬?確實算是,你很在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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