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梁燁摟著他的腰笑,“要是你伺候舒服了, 明天就能好。”
王滇的指間沾滿了梁燁傷口的血, 他抬起手,將手指上的血慢慢地抹在了梁燁的眼尾和唇邊,笑道:“是嗎?”
梁燁怔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王滇可能被自己給嚇到了, 愈發開心起來, “你既然這麽擔心——”
話還沒說完, 王滇整個人都欺了上來,將他壓在了被褥中。
梁燁的脖子被掐住, 呼吸有些不暢, 卻沒有反抗, 在王滇冰冷的目光裡笑出了聲:“不如好好伺候朕。”
“好啊。”王滇手中的力道逐漸加大, 俯身吻在了他染血的眼尾, 聲音溫柔道:“與其看你死在別人手裡, 不如我把你艸死。”
梁燁小腿勾住了他的腰, 猛地一用力想將人壓下,“還是朕來——唔。”
腰間的傷口猝不及防一痛,動作遲了一瞬,王滇卻已經順勢將他翻了個面壓在了身下,柳葉刀抵在了他的側頸處,聲音微微有些抖,“要是不樂意,我現在就殺了你。”
梁燁覺得王滇不對勁,但還是刺激佔了上風,故意將頭往刀片處抵,細微的疼痛讓他滿意地挑了挑眉,“來啊。”
王滇猛地將刀片一收,盯著他側頸上那抹細小卻刺眼的紅色,低頭咬了上去。
梁燁呼吸一重,緊接著就被王滇按在了傷口上,那力道大得好似真打算殺了他,梁燁終於意識到人不對勁,“王滇?”
冰冷的觸感從尾椎處傳來,梁燁本能地覺得不適想抗拒,卻被王滇低頭吻住了唇。
王滇的吻細致溫柔,一聲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梁燁狠狠舔了一下牙根,因為他手下的動作皺起了眉,到底沒將人推開,不爽中帶著絲愉悅,“朕……暫且讓你這一次,不許再發脾氣。”
王滇的掌心使勁壓在了他腰側的傷口上,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梁燁疼得神色有些扭曲,卻又沉溺在另一種鋪天蓋地的暢快中,在王滇一聲又一聲的“梁燁”中險些繃不住聲音。
“閉嘴。”梁燁的喘息有些破碎,凶神惡煞道:“再喊朕就割了你的舌頭——等等!”
王滇的眼神潮濕又晦暗,眼睫在微弱的燭火裡打下了片陰影,十分溫柔體貼,“好。”
梁燁扣著他胳膊的手驟然收緊,喘了兩聲,“……動一下。”
王滇欣賞著他情動時的顏色,眉眼間似乎跟戰場上染血的模樣並無什麽不同,想讓人徹底揉碎摧折,他扶住梁燁腰身的力道逐漸加重,聲音裡沾染著惡意,“陛下自己來。”
梁燁微微失神的眼睛驟然凌厲。
王滇神色晦暗,“還用我教你嗎?”
梁燁眼睛裡升騰起了怒意,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王滇緊緊抱著人,肩膀上的疼痛讓他沙啞地笑出了聲。
…………
晨光熹微,密不透風的營帳中仍舊光線昏暗,燭芯被人撥了兩下,光線才清晰起來。
有什麽冰涼的液體澆在了腰腹間的傷口處,緊接著就是火辣的疼痛,半睡半醒間的梁燁猛地睜開了眼睛,剛要彈起來就被一隻手按住了脖子。
“殺菌消毒。”王滇看著他微微泛白的嘴唇,沒什麽感情的扯了扯嘴角,“不是不疼麽?”
梁燁破罐子破摔癱在床上,手指因為劇痛輕微痙攣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你給朕等著。”
王滇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給他處理著腰上加重了許多的傷,敷上了厚厚一層藥粉,用乾淨的布條給他纏住。
“翻個身。”他推了一下梁燁,人沒動。
“腰疼。”梁燁木著臉道:“腿疼,膝蓋也疼。”
王滇撩起他的褲腿,果然膝蓋紅腫了一片,腿根處也甚是淒慘,他看得喉間乾澀,淡淡移開了目光,“不是不疼嗎?”
“疼。”梁燁中氣十足道:“像朕這般柔弱無辜的男子,你竟也忍心如此粗暴,王滇,你好不要臉。”
“……少背話本子上的詞。”王滇聽得眼角一抽,“過去。”
梁燁不耐煩地轉了個身,讓他將布條系好,哼哼唧唧地捂著腰腹,“疼死了。”
王滇冷眼看他裝模作樣,袖子裡的手攥成的拳頭,梁燁哼唧了半晌見他沒反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翹起二郎腿用腳撩起他的袖子,點了點他的手背,“再用力就要見血,松了。”
王滇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梁燁勾住他的手腕用了點巧勁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放軟了聲音,“王滇,疼。”
王滇咬緊了牙根,卻還是逼著自己松開了攥緊的拳頭,伸手覆在了他腰間。
梁燁哼哼了一聲,樂滋滋地往裡一滾,將人拽著躺了下來,利索地拿被子一裹摟進了懷裡。
王滇皺眉想起來,他就極其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滇冷聲道:“別裝了。”
梁燁低笑了一聲,親了親他的耳朵,“沒裝。”
他飛快地從王滇的袖子裡摸了一圈,再次確認裡面沒有什麽匕首短箭之類的東西,才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將手指扣進了他的指縫,另一隻胳膊伸展開讓王滇枕著,將人圈在了自己懷裡。
他摸了摸王滇的頭髮,“李步給你開的方子我還記得,等會兒去抓幾副藥吃就好了。”
王滇的後背僵了一下。
梁燁將人摟得緊了一些,清了清嗓子道:“我可以答應你…不會再輕易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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