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燁摸了摸遊到他耳朵後的小蠱蟲,越說越興奮,“這樣你就算有妻室也無用了,永遠都別想跑出朕的手掌心,來人——”
王滇一把捂住他的嘴,外面有人應聲,“陛下有何吩咐?”
“都退下。”王滇厲聲道:“誰都不準進來。”
外面的人又都訕訕退了出去。
梁燁拎開他的手掌,似笑非笑得盯著他,“皇后之位都不滿足,真是貪得無厭。”
“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王滇壓低了聲音道:“內朝那些大臣也並非全都對太皇太后忠心耿耿,之前無非就是你跟太皇太后之間比較起來,他們選了個覺得更有前途的,但實際上,你不僅比她年輕,而且更名正言順,現在只要讓他們意識到你已經改邪歸正,心中的天平自然會向你傾斜,屆時我們這邊再給出更優渥的條件,不愁他們不倒戈,自古以來后宮就是操縱前朝的一大利器,你若借機娶幾個重臣的女兒……”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半晌沒聽見梁燁的聲音,疑惑地轉過頭,結果就見他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的耳朵,幽幽地問:“王滇,朕想嘗嘗你的耳朵。”
王滇有一瞬間的茫然,“什麽耳朵?”
話音未落,梁燁就湊上來咬住了他的耳垂,那塊軟肉在唇齒間被輕輕碾磨了兩下,一陣酥麻的觸電感自尾椎直衝顱頂,讓王滇的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
“也沒什麽味道。”梁燁舔了舔嘴唇,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逡巡,“你到底是哪裡這麽香?”
說話間還伸手彈了一下他紅得要滴血的耳垂,“嗯?”
王滇極力堆砌出來的冷靜徹底崩塌,他一把薅住梁燁的領子將人往靠背上一摜,冷聲道:“我說話的時候你能不能認真聽!你耳朵是擺設嗎聽不懂人講話!?你想被那老太婆弄死我還想活!”
梁燁被他吼得一愣。
“老子跟你都是大男人一天天的香個屁!”他暴躁地將自己的領子一扯,薅住梁燁的頭髮逼著他抬頭,“來,你聞!你他媽的聞!哪兒香老子把哪塊肉割給你!聞!”
他拽得猛,梁燁鼻子不小心撞到他鎖骨上,疼得鼻子一酸,雖然他對王滇的提議很動心,但這會兒什麽味都聞不到了,很是可惜。
“都挺香的。”梁燁笑眯眯地抬起頭來,揉了揉酸疼的鼻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好聲好氣道:“別生氣了。”
王滇冷著張臉盯著他。
梁燁眨了眨眼睛,笑道:“朕都聽見了,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朕不是說過你隨意麽?”
王滇衝出了三百裡開外的理智勉強回籠,緊接著就有點詫異,這廝竟然沒發瘋也沒放蠱蟲,但見好就收是他的習慣,“具體的我會跟聞太傅商量。”
梁燁伸手把人重新撈回懷裡,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懶聲道:“朕下次不咬你耳朵就是了,何必發這麽大脾氣,嚇死人了。”
王滇完全沒有被他現在的表象迷惑,隻嫌棄地推開他的臉,“我要睡覺了。”
梁燁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松手。”王滇拍了拍他的胳膊。
梁燁不耐的睜開眼睛,“你可是答應每晚都陪朕睡的。”
“前提你是要看奏折。”王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今天看了嗎?”
梁燁的眼神慢悠悠地飄開,手卻抱得更緊了,“朕——”
“君無戲言,要是耍賴那這個約定就作廢。”王滇扔開他的胳膊從榻上起來,笑道:“我先回書房了。”
說完,揚長而去。
梁燁靠在榻上盯著緊閉的殿門,使勁舔了舔犬齒,血腥味在嘴裡彌漫開來,伴著隱隱的刺痛。
“主子,你真要聽他的納妃?”充恆有些擔憂地問。
梁燁往榻上一癱,翻了個身仰面枕著胳膊,跟房梁上倒掛的充恆來了個臉對臉,“起開,朕不想看你。”
充恆往旁邊挪了挪,確保自己移出了他的視線范圍之外,鍥而不舍地追問,“主子,真要納妃啊?”
“去替朕找些畫冊來。”梁燁枕著胳膊翹起二郎腿道:“朕倒要看看,這男子和男子到底怎麽才能日日歡好,聞宗這個老不修,天天腦子裡沒點正經東西。”
充恆險些從房梁上掉下來,險險抱住旁邊的柱子,“這不太好吧。”
“朕只看看,又不是真好男色。”梁燁輕嗤一聲:“快去。”
“是。”充恆想起剛才自家主子抱著王滇上下其手又啃又咬的,小臉頓時一紅,又使勁甩了甩頭。
不,主子說不是就肯定不是。
一定是他眼睛的問題。
第21章 朝會
兩天不見,王滇看著底下烏泱泱一群大臣都覺得親切起來,看向他們時臉上都不自覺帶上了微笑。
大臣們看著他們陛下坐在龍椅上皮笑肉不笑,頭髮簡直都要豎起來了,生怕他又發瘋,戰戰兢兢低頭斂目,整個議事殿一片寂靜。
“兩天未見,愛卿們都無事要報?”王滇覺得這死氣沉沉的會議氛圍很不適合工作,於是笑道:“朕近日倒是聽了個趣聞,不妨說給愛卿們聽聽。”
愛卿們不是很想聽,但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朕之前離宮三月有余,本是想請一位先生出山入仕,奈何這位先生無意功名利祿,朕苦苦請求良久,終於打動先生,遂將人請至皇宮,以貴賓之禮相待,懇請他為朕、為大梁出治國之策,先生感朕誠心,不吝賜教,怎麽到了有些人嘴裡,就變成了朕同孌寵日夜胡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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