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蒙才又嘟囔了兩句:“反正覺得他對你不懷好意。”
“在這種事情上你的自信呢。”林濮道,“自信點,我隻愛你一個。”
“真的?”舒蒙這才順了氣,“好吧,我相信你。”
他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得把他手機記下來……”
林濮不管他了,他等舒蒙折騰完,又打開朋友圈刷了幾下,幾乎所有人都團聚在餐桌前,大家拍著自己的年夜飯,曬著自己的大紅包。林濮刷了下去,忽然看見了潘穎的一條朋友圈。
過年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圍爐坐在一起,面前是個火鍋。潘賢正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旁邊圍繞著其他的家人。
乍看之下團圓和美的照片,林濮盯著他的臉看,點擊又放大,
他看這張照片時,心裡瞬間升騰起的恨意逐步高升到無可忽視的地步。足夠讓他整個晚上的溫情幸福都瞬間化去。
他連點在屏幕上的手指尖都微微在抖動。
可能 是注意到了對方的異樣,舒蒙轉頭道:“……你怎麽了?”
林濮沒有回答他的話。
舒蒙的目光落上去,他看了一會照片上的人,剛想開口詢問,林濮聲音顫抖道:“你說……他每年過年的時候,這麽合家歡樂的時刻,從來沒有一刻想過我父親被他關在房屋裡活活燒死的那一刻麽?”
舒蒙聽完這句話,一雙眼也陰沉下來:“這是那個潘賢正?”
“嗯。”林濮把他的照片關上,滑走了,情緒也因此有些低沉,“我也不知道拿他怎麽辦。”
“……我不信沒有一個人是不存在心魔的。”舒蒙用臉頰靠著他的頭,“他一定也會在夜裡,反覆夢見那一刻。”
“每個人麽。”林濮喃喃道,“……會麽,他們這種人,真的存在道德感嗎。”
舒蒙微微坐直了身子,舒了口氣道:“在這裡治療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心理控制確實是一件可怕的、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又確實存在的東西。每個人都有恐懼的人和事,每個人也都有弱點。”
林濮道:“……弱點。”
“所以不想讓你和許洛多接觸,他們那種擅於玩弄人心理的人,會千方百計讓你信任,最後你發現自己對他一無所知。”舒蒙一本正經道,“能少接觸就少接觸,不對,能不接觸就不接觸。”
林濮沒有再反駁他的話,他盯著手機歎了口氣,默默塞回了枕頭下面,滿臉歉意道:“對不起,明明是見面的開心日子,卻和你說這些。”
“你不和我說還能和誰說。”舒蒙摸摸他的臉頰。
他們聽見電視裡,載歌載舞的人群已經停止,主持人已經開始串詞,新的一年即將要到來的時候,外面鞭炮聲震耳欲聾地響起。
“新年快樂,寶貝。”舒蒙親吻著他的嘴唇,“我愛你。”
林濮被吻得迷迷糊糊:“我也愛你。”
……
夜深人靜,舒蒙已經睡了過去。
林濮已經很多個夜晚沒有人從後面抱著自己,熱烘烘的像貼著個暖爐一樣。習慣晚睡的生物鍾還沒調過來,他睡意很淺。
重新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林濮點開了那張他已經保存下來的照片。
上次只有匆匆的那一面,而這張照片裡的潘賢正確實也老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對著鏡頭舉著酒杯的手指上也戴著碧玉戒指,佛珠手串串滿了手。
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讓人生厭的暴發戶,一想到他可能當年他被調到別市過得還不錯,林濮就又有些隱隱的氣憤。
正想著,他的目光落到了潘賢正的佛珠上,下方有個相當惹眼國馬來西亞或是新加坡的都市傳說時,對於泰國佛教內的一些文化,林濮也稍帶著看了一些。
總之,這種佛珠的樣式倒更像東南亞的風格。他打開了潘穎的朋友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確實一年裡總有那麽一兩次是在泰國遊玩,遊玩的照片裡或是說明裡也會寫“陪爸媽又去泰國”之類的話。
林濮隱隱約約從這張照片裡感覺到了一件讓他有些興奮的事。
林濮正這麽想著,舒蒙微微動了動。
他的思緒斷了,又怕舒蒙醒來,隻好把手機重新藏回枕頭底下。他轉過身子,舒蒙的臉就蹭著過來,埋進了他的頸間。
就著這個舒蒙平日裡最熱愛的姿勢,林濮閉上眼,開始迷迷糊糊睡去了。
……
第二天一覺醒來,林濮看見了坐在陽光下,正在吃藥的舒蒙。
他半夢半醒間總錯覺舒蒙已經和他回到了家裡,像每一個起床的清晨一樣。
“早。”舒蒙可能是看見他醒了,仰頭吞掉自己的藥,喝光了玻璃杯中最後的一口水,才堆起滿臉的笑意,“新年快樂,寶貝。”
“新年快樂。”林濮清晨帶著鼻音的暗啞聲音,“在吃藥嗎?”
“嗯,一會要去醫生那邊,做今年的第一次治療了。”舒蒙走過來,把他抱起來,“在此之前,我要把你送走……我好舍不得你,新年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讓我和你分別。”
林濮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他緊緊抱著舒蒙,發出了低聲的歎氣:“……我真的不喜歡分別。”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缺失的老規矩在wb評論裡,不是那個!只是缺失又怕suo的看不看無所謂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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