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濮看著他:“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沒事,我就是跟你說個這事。你看看,周家他們死了個女兒,門口吊了隻雞,我猜在招魂呢……哦這我瞎說的,你別信。”李峻紳說,“但是……封建迷信不可有啊,如果你發現這樓裡面有這種迷信余孽的,你必要時候可以舉報給政府,你看我又給你提供了一條贏的思路?還有那些發廊啊、那些皮包公司啊……”
他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砸砸嘴:“總之,一句話,他們這群人如果不配合呢,我們走各種各樣的辦法得讓他們配合下來。”
林濮終於明白他拐彎抹角地在說什麽了:“如果舉報成立,他們也拿不到賠償金?”
“哈哈哈哈,這你就得研讀一下合同了,麻煩你了……”李峻紳說,“我圈子裡有很多朋友的,林律師如果這案子成功,有這案例,往後多少機會都會接踵而至的。”
林濮抿了一下嘴唇,只是笑了笑回應。
“行吧。”李峻紳說,“一早來我也就是路過,之後還有事兒。林律師呢,和我保持溝通,如果和他們溝通裡需要什麽證明啊,找我們法務開就是了。記住,能用錢解決的問題我們就用錢,但也別花冤枉錢。”
“……”林濮點點頭,“好,我送你。”
“哎,不送不送。”李峻紳擺擺手,“拜拜了您。”
李峻紳走後,林濮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
他給舒蒙發了個消息,舒蒙回了他一個“沒事”。就再也沒有其他回復了。
林濮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他腦子現在很亂,一會是關於手頭源聲路的事情,如果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周初的死,又想到李峻紳這些意義不明的話,周初媽忽然割腕自殺……如果是自殺,還要有懸掛一隻雞的這種儀式,還真像是在招魂……
李峻紳顯然知道這種事的存在,他這種模糊的態度讓林濮覺得不舒服,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麽。而周圍居民對這件事的態度也非常奇怪,和那個在居民中悄然傳播的“極樂教”會有關系嗎?……李峻紳剛才那些帶有引導性的話裡,又暗示林濮以舉報這些的方式能增加勝率。
如此詭異的事情連成了一條長線,延伸到了黑暗的另外一端。
而想著想著,那些碎片又回來變成了舒蒙的樣子。舒蒙頻繁提到的那個林濮認為的黑影,在他幾乎已經確信這只是舒蒙幻覺的情況下,又一起碎屍案忽然發生,用現實打了他的臉。
這起碎屍案又是從何而起?是除了李遠外,羅仁究竟還有多少個有這種想法的危險學生,或是更加危險的,有人從這些事裡汲取靈感……這種幾年不會發生的大案要案,在這一刻集中爆發的話,能引起巨大的恐慌。
還有舒蒙……對於舒蒙的恐慌,是他自己本身的恐懼。
以林濮對舒蒙的了解,幾乎想一想就知道舒蒙此刻在想些什麽,他覺得造成這種局面的緣由都是因為自己。所以林濮怕他一轉身就想著和自己分開。
這種想法一定不是第一次佔據舒蒙的腦內,先前是因為這些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不推一把他們的關系永遠不會真正確立,後來因為李遠被捕後告一段落,這短暫的一段時間裡,舒蒙開始產生這些類似幻覺的東西。
該怎麽辦。
這比他先前遇見的任何一個要案都要棘手,沒有人給他一個正確答案。
林濮看著電腦,輕輕歎了口氣。
一件件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第67章 【六十七】告別
李峻紳上午所說的那些話, 讓林濮又重新研究了一下他們和業主的賠償意見。
條款內隱藏條款的做法經常出現,如果居民們在樓內從事非法活動, 妨礙司法存在過錯, 那麽集團方可以中止履行合約中的賠償方案。
非法活動的話,任何觸及刑法的當然都算非法活動……
林濮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煩悶,非常想直接掐著李峻紳的脖子問,你究竟想讓我怎麽做。如果大家打開天窗直接說了吧,也不至於在這裡你畫我猜的, 比你畫我猜都難。
太煩了。
王茹之前給林濮整理了一些源聲路從前的資料。
裡面確實有寫到, 最早這裡的設計是包給了新加坡的設計團隊, 算是那個時代比較超前的設計了, 但是沒有說新加坡富商投資。雖然無關緊要吧……但林濮又不知道為什麽李峻紳非要和他提起這件事。
風水嗎?
民間風俗這類的東西林濮實在不精通也不懂, 對於正常的風俗他沒有異議, 但涉及到一些恐怖或是帶有傷害性的,還是不得不引起注意。再者聯想到之前周初上下學吃的貢品, 拿的冥幣, 還有她死後家裡吊著一隻雞,母親割腕之類的這些舉動, 和這些有關嗎?……
退一步說, 如果真的和非法邪教組織有什麽關系,那麽周初自殺, 她顯然只是其中一個受害者,之後很可能會有許許多多的受害者出現,這就是另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了。
林濮看了看時間, 有些晚了,他想明天再實地去一次。不管如何,如果能暫時先庭外解決問題,或是得到那些居民的真正訴求,總比跟無頭蒼蠅似的開始查案來的好。
他把手機劃開,想打電話給舒蒙,問問他在市局的情況,但如何也摁不下那個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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