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您年幼的時候都是睡在蘿拉母親懷裡的,血蚌就是您的床,不知道您是什麽原因,總之時長就睡著,醒的時間少之又少,從出生就這樣,蘿拉母親說是您體質特殊,精神力太強大,倒是靈魂太輕的緣故,所以睡得多,醒的少。”
符泠心中一跳,靈魂太輕?
聞鹿還在繼續“有次您醒的挺久的,還跑出來玩了,我不放心,偷偷跟著您,您跑出了人魚小世界,去了海面上。那天海上的風浪有些大,也是那天恰巧,陛下陸亓在喀什客海衝浪,那一刹那,巨浪將正在比賽的陛下淹沒,將他從衝浪板上擊落。”
“年幼的陛下被衝進了海裡,巨浪打得他無法探出海面,直往海底掉。而出來玩的您,恰好看見了他。”
“您飛速遊到了陛下身邊,大概是不太明白為什麽那人沒有魚尾而有雙腿,在他身邊繞了好幾圈,而後托住了陛下的背,阻止了他往下沉。”
“同時,您也發現這個人他不是人魚,都無法在海裡呼吸,對方氣息微弱,眼睛也沒有睜開,好像快要死了,您又繞到了他身前,看著他有些痛苦的表情,您有些無措。”
“隨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您捧起陛下的腦袋,將額頭輕輕貼了上去,屬於您獨特而又強大的精神力湧入陛下的精神世界,使對方痛苦掙扎的神色平靜的下來。”
“而後…無師自通地吻上了陛下,做了人工呼吸,我發誓,沒人教過您,也不知道您是怎麽懂得。”
“再後來,您大概是知道這個人不屬於大海,想著將對方送到海面上去,但這個姿勢似乎不太方便您帶他上去,於是您繞到陛下的身側,拉住了他的手,牽著他的手將他帶著遊上水面。”
“我就在陸亓的身後跟著,快到水面的時候,陽光有些刺眼,晃得我都睜不開眼睛,只聽見船上有人在喊陛下的名字,陸亓。”
“但是您當時可能是動用了精神力,將陛下送出海面後,自己就失了全身的力氣似的,直直往下墜,還是我將您帶回人魚小世界,帶回蘿拉母親懷裡的。”
“自那之後,您似乎陷入了沉睡,一次也沒有醒來過。”
“再後來,族長收到了消息,人魚族不少在外面的同族被殺害,而罪魁禍首就是陛下,那個叫陸亓的男人。”
“您救了他,他卻恩將仇報,您為了他陷入長眠,而他卻屠殺我人魚族直到只剩下這些族類,所以我恨他,我自請去了人類世界的研究所,成為被保護的人魚,認識了桑余,和桑余合作,我還假意背叛人魚族,只是因為喜歡陸亓,我見到陸亓的時候,我告訴他,我救過他。”
“我就是那個,在喀什客海裡救了他的人魚。”
“抱歉,聖子,我借用您的名義,接近他,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我要為那些被殘忍屠殺的同族報仇!”
符泠聽著聞鹿的解釋,尤其是講述在海裡救下年幼的陸亓,他的腦海裡似乎有了畫面。
那個畫面與前些日子他和陸亓在喀什客海散心的畫面重疊在了一起,一時分不清是記憶,還是巧合。
他眼底滿是惑色,好似眼前蒙上一層霧,他怎麽也看不到前面究竟是什麽。
“你說我救完陸亓,在蘿拉母親的懷裡,再也沒有醒來?”
難道原主在那個時候就死了?不能吧,只是動用了一下精神力,但是蘿拉母親又說原主的靈魂太輕…
看來還是要找蘿拉母親才能知道更多的答案。
聞鹿點頭:“對啊,我去人類世界的時候,您都還沒醒呢,我都不知道您跑到陸亓身邊去了,我看到您的時候以為您也是找陸亓來復仇的,所以千方百計想讓您離開,復仇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聽到這裡,符泠又皺起了眉:“就算是為了報仇,你也不應該利用我救他挾恩圖報,他可是把你當做白月光的。”
聞鹿疑惑:“什麽白月光?”
符泠道:“沒什麽…”
他混亂了,原文裡陸亓將救他的聞鹿當做白月光,但現在,陸亓似乎並沒有將聞鹿放在心上?
只是救命恩人,需要還這份恩情的對象,或許早在聞鹿找到陸亓,告訴他的時候,陸亓就已經沒有將挾恩圖報的聞鹿當做白月光了。
原來一切朝著和原文不同的軌跡發展的源頭,是幼時救了陸亓的,不是聞鹿,變成了他。
可那個時候,分明還是原主,哪來的蝴蝶效應呢?
莫非他看的是本假書?
他思索的時間,薩德長老已經帶著他們到了另一個地方,那是一處紅珊瑚堆砌的屋子,搭建得十分漂亮,貝殼做的杯子和碗,海草編織的搖籃,夜明珠玩具和水母小夜燈。
以及一處較大的石台上放置的蚌殼,那蚌殼同體血紅,如同瑪瑙昳麗妖豔,它合著蚌殼似乎在安眠。
薩德長老走到血蚌面前,恭敬道:“蘿拉母親,聖子回來了。”
血蚌聽到後,緩緩打開了蚌殼,裡面沒有珍珠,卻有柔軟的像是動物肚皮一樣的東西,大概是搭的床,也許是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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