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可以試試。
他看著陸亓,認真道:“陸亓,你快咬我吧。”
陸亓呼吸一滯。
可被莫斯特侵蝕的他抬頭扼住了小人魚的脖頸,莫斯特想要殺了小人魚,將人魚的脖子捏斷!
不要!
陸亓的動作猛然頓住,像是分裂一般,一半想要殺了人魚,毀掉機甲,一半對抗著莫斯特,不去下手。
恍惚間聽到懷裡的小人魚清澈的嗓音:“陸亓,你快咬我。”
… …
“唔…”符泠輕哼了一聲,扼住他脖頸的手緩緩松了力道,隨之而來的是一下刺痛。
鋒利的齒尖刺破柔軟的皮膚,鮮血瞬間從傷口處湧出,被柔軟的唇帶進另一個人的口中,黏膩的血腥味在喉間蔓延。
符泠主動將自己的脖頸往陸亓口中送了過去,宛如一場獻祭,血色比警報紅燈豔烈,刺痛了陸亓的雙瞳,他雙眸中的殷紅被壓下,短暫的清明令他松開了懷裡的人魚。
猛烈衝向地面的機甲陡然拔起,重新飛向半空,而後穩穩停在主城外的空地上。
風波暫平,符泠晃了晃身形,埋頭倒進了陸亓的懷裡,脖頸間的鮮血落在了他的白襯衫上,如同豔麗的玫瑰。
陸亓將小人魚抱著進了後艙,找到了急救醫療箱,對小人魚輕聲道:“忍一忍,需要消毒。”
符泠整個人沒了力道,軟骨似的交在陸亓懷裡,悶聲問:“酒精嗎?”
酒精倒他那麽大一個洞上…會疼死的吧?
陸亓聽出小人魚的恐慌,溫聲道:“碘伏,不過傷口有點深,怕還是會有點疼。”
符泠點了點頭:“那來吧。”
好歹不是酒精,碘伏溫和,不至於讓他疼死。
他準備好了咬牙忍受,對方的動作卻格外輕柔,像是怕塗個碘伏都把他碰碎了。
他一點兒也不疼。
符泠埋在陸亓胸口處,輕聲道:“陸亓,一定有很多人說你很溫柔吧?”
陸亓一邊給符泠處理傷口,一邊笑了笑:“事實上,並沒有。”
符泠聽了陸亓的回答,不禁有些疑惑:“怎麽可能呢,你真的很溫柔,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了。”
陸亓看不到懷裡的人的表情,緩緩提醒道:“我剛剛還咬了你,是讓你受傷的元凶。”
符泠:“你是被莫斯特佔據了精神世界嘛,而且這次是我自願的。”
“只要…你以後被控制,能稍微想著點,不要把我殺掉就好了。”
原文裡的結局,可千萬不能重演。
陸亓的手卻驟然握緊:“你覺得,我會殺了你?”
符泠抿唇:“你被莫斯特控制的話,一定會殺了我的。”
原文就是這麽寫的。
陸亓沉默良久,幽幽道:“或許,是戚承汜先殺了我呢。”
這句話甚至是肯定句,按照原計劃,他便是如此安排的。
符泠不敢動脖子,沒法搖頭,但他卻道:“不會的,他殺不了你。”
陸亓聽著小人魚肯定的語氣,揚了揚眉:“為什麽?”
符泠卻沒再說話,沒有為什麽,書裡寫好了。
陸亓見小人魚不肯再說,也沒再多問,替符泠包扎著傷口。
繃帶纏著符泠的脖頸,繞了一圈又一圈,他像個娃娃被陸亓擺弄著。
“好了。”陸亓將急救箱收好,又抱起想要自己走的符泠,道,“先把魚尾變回去,我們要回家了。”
符泠點頭,乖巧道:“好。”
變回魚尾需要借著副駕駛艙的水打濕雙腿,符泠被陸亓放在座位上,他看著陸亓,良久,道:“你可以不要看著我嗎?”
陸亓淺笑著問:“為何?”
符泠猶豫了一下,道:“我得脫褲子…”
陸亓的目光落在了小人魚的腿上,被堆起的褲腳許是在剛才慌亂的情況下,一隻散落,另一隻也搖搖欲墜。
他收回目光,淺嘗輒止,背過身道:“好,我不看。”
符泠這才放心地將褲子脫了,雙腿在水中浸潤,魚尾也在刹那顯了出來。
“好了。”
聽見符泠的聲音,陸亓才轉過身,將小人魚抱起時,魚尾從水中出來,仿佛出浴一般,帶起一片水幕。
符泠注意到似乎又把陸亓的半邊衣服打濕了,他道:“你每次抱我都會濕掉,有沒有別的辦法?這樣應該很難受。”
陸亓卻不以為然:“沒關系,這是一名合格的專屬監護人該有的覺悟。”
符泠:“……”
符泠不知道的是,整個星際能申請到人魚的人屈指可數,而他們將人魚領回去後,別說是天天把他們打濕,就是天天挨打,也甘之如飴。
陸亓將小人魚抱上了機甲內部放置的備用人魚專屬機甲。
人魚機甲一般比普通機甲小巧,方便攜帶,他也是因為怕小人魚會用到才備著,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陸亓駕駛著人魚機甲直接開上了星際航道,將符泠帶回皇宮。
一路疾馳,沒有任何人能將他攔下。
落了地,符泠後知後覺地問:“人魚機甲能上航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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