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瑕一聽是小人魚生病了,連忙帶著自己的醫療箱就往皇宮趕。
人魚很少生病,所以這樣好的研究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更何況,陛下的小人魚那麽乖,他可必須給人治好了,乖巧的小人魚就該在大海裡盡情遊戲。
可當他推門看到床上蔫了吧唧的小人魚,心裡狠狠一緊。
人魚和他上次見到時一樣美麗,比起之前,那冷霜般的頭發似乎更長了一些,只是面色看上去蒼白了一些,比起之前在池子裡衝著陛下淺笑的模樣,此刻失了活力。
他衝到人魚床邊,簡單和陸亓打了個招呼,便開始為小人魚檢測病因。
許是經驗太少,人魚生病的例子屈指可數,他研究了幾十年也沒見人魚生病幾次,一時間也檢測不出來人魚究竟生了什麽病,儀器上隻顯示人魚體溫超出正常范疇,大概類同於人類發燒?
於是他問陸亓:“陛下,小人魚這兩天吃了什麽?”
陸亓一樣一樣點給林羽瑕聽:“新鮮果飲、水果、石鍋拌飯、糖醋排骨、酸辣土豆絲、椰子雞、刺身、沙拉、薯條、漢堡包、雞排、燒餅,剛才吃了兩口皮蛋瘦肉粥。”
小人魚似乎不怎麽挑食,好吃的都往嘴裡塞,吃的東西也是天南地北什麽都有。
林羽瑕聽著陸亓報菜名聽的一愣一愣的,震了半晌才緩緩道:“人魚…吃這些東西的嗎?”
他怎麽覺得,眼前躺著的不是一條人魚,而是一位少年。
陸亓淺笑道:“他確實很特別。”
林羽瑕默默道,這哪裡是特別,這是研究過程中的一大驚奇發現!
他繼續看著儀器顯示的數據,只能推測道:“人魚生病的例子太少,光靠這些我也推斷不出什麽,不過其他各項指標倒是正常,體溫有些偏高,精神力有些虛弱,其他沒什麽問題,大概等同於人類的發燒。”
陸亓點頭:“怎麽治?”
這可難壞林羽瑕了,他十分為難道:“人魚發燒從來沒有過,我們也沒有研製過針對人魚發燒的藥物,只能先物理降溫試試了…”
陸亓似乎想到什麽,道:“上次小人魚受了傷,我用了人類專用的外傷藥,或許可以試一下人類的退燒藥?”
林羽瑕聞言,又是大吃一驚:“你居然…你居然給人魚用人類專用的藥?!天哪,人魚沒有排異反應簡直是福大命大!”
雖然陸亓信得過林羽瑕,但小人魚能變出雙腿的事太過驚世駭俗,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險,尤其是莫斯特還活著,如果讓蟲族知道人魚能變出雙腿,一定會不擇手段殺死小人魚。
陸亓沒有理會林羽瑕的驚恐,隻淡淡問了句:“不能用?”
林羽瑕狠狠點頭:“當然不行!我還是建議物理降溫,保守治療,現在還不至於太嚴重,萬一出現排異反應,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陸亓的目光落在床上睡著的小人魚身上,頷首:“我知道了。”
林羽瑕將儀器收好,看了幾眼小人魚,猶豫著又問:“陛下,這個病例我能寫嗎?”
陸亓知道對方想寫研究報告:“可以,但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林羽瑕點點頭:“我知道。”
林羽瑕離開後,陸亓便取了冰涼貼貼在了符泠的額頭,又用被子將符泠蓋起來。
小人魚雖是人魚,但似乎更傾向於人類,既然沒有治療人魚發燒的法子,那便只能用人類治療發燒的辦法。
不能用藥,只能喂水。
他將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人魚抱在懷裡,讓對方靠在自己身上,喂了一杓子給符泠,好在小人魚的意識沒有完全消失,還能乖乖把水喝下去。
只是那眉心始終皺在一起,很難受的模樣。
陸亓抬手,指腹按在符泠的眉心,輕輕將褶皺撫平。
小人魚是為了他才這麽難受的,或許他不該讓小人魚在那天晚上看到他被自己鎖起來的模樣,這樣小人魚也不會唱大半夜的歌,耗費那麽多精神力了。
他正要給符泠再喂點水,卻聽到小人魚模糊不清的聲音,似乎說起了夢話,可又聽不真切。
他湊近去聽,耳朵貼到了符泠的唇邊,努力地去聽清對方的需求,然而好半天才勉強聽清一些。
小人魚在喊:“…戚承汜…”
陸亓的動作一頓,眼底的溫柔瞬間化作冰冷。
他一直都知道符泠是戚承汜放在他身邊的眼線,也是棋子,可這兩個月來,小人魚在房間裡不是吃就是睡,或者進行一些自己的娛樂,偶爾唱唱歌,沒有一絲出格的舉動,對所有事似乎都漠不關心。
甚至自己想透露一些有關軍事的事都會被符泠拒絕,明言不想聽。
小人魚和其他的人魚不一樣,他太特殊,特殊到對他沒有該有的恨意,甚至反過來相信他不是令人魚近乎滅絕的罪魁禍首。
可同時又沒有聞鹿那般熱烈到昭告全星際的愛意,符泠就像是沒有目的,純粹到與這個時間格格不入。
甚至連他都以為,符泠雖然是戚承汜的人,可又沒有完全為戚承汜辦事,小人魚為他唱歌,肯定不會是戚承汜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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