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完全清醒過來的陸亓將人接住,精神世界裡的莫斯特侵蝕已然停下,混亂的精神力就像大廈崩塌,而此刻那崩塌戛然而止,雖然仍舊搖搖欲墜,但不會再遭到破壞。
偃旗息鼓的莫斯特就像是發瘋的野獸忽然沉睡,只等明天再度醒來,進行更猛烈的破壞,它的力量一日比一日強,這也是陸亓在蟲族大戰非要一擊擊殺的原因,倘若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莫斯特恢復之快,人類招架不住。
他抱著小人魚上了岸,將對方放在床上,小人魚似乎更喜歡變出雙腿躺在床上,只是這一次,符泠的魚尾被被子吸幹了水卻也沒有變出雙腿。
陸亓看著深海般的魚尾鋪在床上,想來是小人魚耗費了過多的精神力,難以維持雙腿的模樣了。
對抗莫斯特不是尋常人魚能做到的,小人魚耗費精神力並不奇怪,陸亓心中微軟,用噴瓶給魚尾澆水。
符泠替他唱了半夜的歌,這後半夜就由他來守著符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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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陸亓要趕我走?!”聞鹿一大早就被寧元告知,以後不許隨意進入皇宮,頓時橫眉倒豎。
寧元在旁邊笑得十分抱歉,一副他只是個傳達意思的人,千萬不要遷怒他的模樣:“陛下是這個意思,聞鹿少爺早些回去吧。”
聞鹿胸口不停起伏著,想不明白為什麽陸亓突然就要趕他走,他什麽也沒做…
“憑什麽?!之前我天天住這裡也沒看見他說啊,我還以為…還以為…他喜歡我住在這裡陪他呢!”
寧元眨了眨眼,斟酌道:“畢竟…陛下如今有了專屬人魚,又不打算立人魚皇后,聞鹿少爺在這裡確實多有不便。”
聞鹿一聽,眉心擰起:“你的意思是說,陸亓是因為符泠才趕我走?!”
寧元連忙道:“不不不,陛下應該只是出於對符泠少爺的責任,畢竟他是人魚的專屬監護人,隻說了一句不方便。”
聞鹿輕哼一聲:“就是因為符泠,同樣都是人魚,就多了個專屬人魚的身份,平白就把我和陸亓這麽多年的感情佔有了?他憑什麽?!”
他瞪了一眼還要說話的寧元,怒氣衝衝地朝著二樓人魚房間走去。
還沒進門,一邊打開一邊先出聲道:“符泠,你憑什麽讓陸亓把我趕出去?!”
符泠在聞鹿開門之前已經醒了,但他喜歡睜開眼睛躺著,便沒有動作,聽到聞鹿怒氣衝衝的聲音,抬眸望了過去:“你在說什麽?”
聞鹿看著符泠裝作一無所知的懵懂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昨天給陸亓唱了半夜的歌我都聽到了,你是不是以為你給陸亓唱歌,他就會把我趕走?我告訴你,這世上只有我的歌聲能安撫陸亓,其他人都是東施效顰!”
符泠看著對方眨了眨眼,問:“你的歌聲能安撫陸亓的話,為什麽十年任由陸亓的精神力被莫斯特侵蝕?”
符泠的話一針見血,聞鹿果然卡了殼,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陸亓的精神力原本和星際其他人一樣,人魚的歌聲可以使其恢復,只不過沒有人魚主動為陸亓唱歌,只有聞鹿。
但自從蟲族大戰之後,莫斯特入侵了陸亓的精神世界,聞鹿的歌聲怎麽都不管用了,任憑他唱多久都不起一絲一毫的作用,莫斯特的侵蝕不是所有人魚都能壓製的,這世界上只有一條人魚能夠做到,那就是他們人魚族的聖子。
人魚聖子的歌聲具有極強的淨化力,莫斯特作為蟲族首領,對精神力的侵蝕最為強大,汙染性極強,還帶有腐蝕性,將侵蝕過的精神世界破壞,抑製對方的精神力修複,久而久之對方的精神世界將會被腐蝕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莫斯特的精神力,它便能完全將其佔據,控制對方的身體。
萬物相生相克,人魚聖子的歌聲能淨化莫斯特的精神力侵蝕,但同時,莫斯特也會迫切地想要找到聖子,將其殺死。
聞鹿看著符泠,道:“反正你不可能能夠安撫陸亓,少在這裡白費心機!”
符泠抿唇,剛要說話,一旁被他昨晚用歌聲安撫到的陸亓開口:“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客人對主人家如此無禮的。”
聞鹿沒看到陸亓也在這裡,剛才怒氣衝衝地進來,眼睛裡只能看見那條小人魚,他眼前一亮,頓時將臉上的怒意壓下:“陸亓,你也在這兒。”
可當他看到陸亓躺在符泠的身側,半撐著身子起來時,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陸亓的上身不著寸縷,線條流暢的肩頸和優秀的胸肌隨著被子的滑落映入在座之人的眼簾。
聞鹿看著陸亓少見的慵懶模樣,一時失了神,也沒仔細想陸亓說的什麽,應聲道:“就是就是,沒見過這麽無理的客人。”
儼然是將自己和陸亓當做主人。
陸亓笑意溫和,眼底卻帶著無端的涼意,輕聲道:“符泠是我的專屬人魚,算是這裡的半個主人。”
聞鹿:“……”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真的要為了他趕我走?!”
陸亓看著聞鹿,道:“我記得你這一年為了那部電影付出了很多,既然是心血之作,想必很想讓它被所有人看到。”
聞鹿呼吸一滯,他瞬間明白了陸亓的意思,對方竟然要用那部電影的順利上映來威脅他離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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