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小人魚,似乎分外懂禮貌。
符泠轉頭看向了管家,他穿書過來到現在,已經快整整一天了,一粒米都沒吃到:“請問麵包好了嗎,我餓了。”
管家沒有說話,回答他的是陸亓:“已經做好了,不過房間裡不要吃東西,去餐廳用餐。”
符泠:“……”
怎麽跟他爸媽似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又想著戚承汜和他說的話,於是朝陸亓伸手。
一邊是捏著他精神感知的大反派,一邊是原文主角,他現在的“衣食父母”,算了,都敷衍一下吧。
陸亓看著這熟悉的動作,並沒有伸手再抱起對方:“給你準備了水箱,人魚專用的乘坐機甲還在送來的路上。”
符泠仍舊伸著手,做著要抱的姿勢:“水箱不舒服。”
惡魔陛下似乎無奈地歎了口氣,沒有再拒絕,而是緩緩靠近,溫熱的氣息落在他的耳側,帶著微微的濕度,將他的耳垂染成了粉色。
他側頭躲了躲,身體卻又被對方帶著貼近了那人結實的胸膛,人魚的上半身沒有穿衣服,奶白色的身體和雪白的毛衣幾乎要融為一體,只有肩頭和胸口泛著的粉色暈染開來,給那抹雪色增加了些許色彩。
符泠感受到毛衣的柔軟,和毛衣隔著的肌肉形成鮮明的對比。
惡魔陛下這胸肌,應該是常年鍛煉的,有點羨慕。
他之前因為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身板也有些瘦弱,再加上父母對他的飲食格外小心控制,他對學校裡甚至國家的運動員都很羨慕。
好在現在有了健康的身體,人魚的膚色雖然很白,沒有運動員那樣小麥或者古銅的色彩,但或許是常年游泳,身材竟然還不錯,有一層緊實但不特別明顯的肌肉,甚至還有人魚線。
他很滿意。
而當陸亓的另一隻手快要碰到他的魚尾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猛地翻了個身,離開了男人的懷抱。
陸亓眸光一沉,毛衣下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是一種隱藏在衣服下防備的反應。
寧元的“陛下小心”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小人魚先開口道:“抱歉,請等一下。”
陸亓收回了手,淡淡地望著床上的人魚。
小人魚只是翻了個身,依舊沒有攻擊他的打算。
他垂眸打算去把水箱推進來,卻聽見小人魚接著說:“可以不要抱我的尾巴嗎?”
陸亓看向他,虛心求教:“這是為什麽?”
符泠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尾巴…太敏感了。”
陸亓目光掃向了人魚的魚尾,深藍漸變的魚尾很漂亮,泛著銀光,像是畫裡走出來的美人魚,他頓了頓,收回視線:“抱歉,我對人魚沒有太多的了解,還是坐水箱吧?”
符泠一聽,再度朝陸亓伸手,雖然沒有說話,但抗拒水箱的意思十分明顯。
陸亓隻好雙手摟住小人魚的腰,將人貼在自己身上,魚尾垂下沒有任何受理,就這麽抱了起來,朝餐廳走去。
一條嬌氣的小人魚。
不知道被人在心裡打了標簽的符泠順勢摟住了對方的脖子,魚尾還是挺重的,他有點怕滑下去。
不過陸亓臂力很好,抱著他很穩。
帝國的皇帝陛下就這麽抱著一條人魚,從臥室走到了餐廳。
符泠一路上看到了一隊又一隊巡邏和站崗的士兵,那些人見到他們,都露出了一種震驚的眼神,可偏偏礙著在執勤,不能崩表情,導致那神情十分滑稽。
幾人迅速在光腦群裡發著消息。
“天哪!陛下竟然抱著那條人魚!”
“我以為這條人魚會咬陛下,之前就沒咬,這次居然也沒有。”
“難道是為了繼續潛伏?”
“不過說起來,這條小人魚好像很會撒嬌,剛來就讓陛下抱抱,太可愛了。”
他們的討論符泠一點也不知道,他被惡魔陛下抱著進了餐廳,對方甚至騰出一隻手拉開了椅子,將他輕輕放在椅子上。
而他面前正擺放著一張十分長的西式餐桌,正前方是他的吐司和甜品,還有一杯牛奶。
長桌擋住了符泠的魚尾,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卷翹半長的銀發擋在胸前,鎖骨和玉質的肌膚在銀絲間若隱若現,遠遠看著,仿佛那不是一條人魚,而是氣質清冷的小王子。
陸亓站在人魚旁邊,扶著座椅,溫和道:“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讓寧元做了點吐司麵包,不喜歡的話可以重做。”
他特地沒有離開,看著小人魚拿起了桌上的刀叉,銀光隨著修長的指尖閃爍,如同殺人利器。
戚承汜的目的他不是不知道,不過現在,他挺想知道這小人魚會做些什麽。
不咬他,那麽利刃在手,是否會一刀捅向他呢?
第4章
符泠拿著刀叉剛要開始乾飯,感覺到旁邊的人沒有動的意思,轉頭問:“你不坐下吃飯嗎?”
眼眸澄澈不見半分戾氣,陸亓與他對視,感受不到半點殺意。
這麽近的距離,刀在手裡竟然也不打算攻擊他?
陸亓斂了思緒,面色不變,他走到長桌對面落座。
符泠看著長桌的對面的路上,遙遠到喊個話都費勁,明明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卻隔了那麽遠:“你能坐的離我近點嗎?”
陸亓原本一手握起了叉子,一手抵住了餐刀,修長的指尖按在刀背上,聽見符泠的聲音後便停在了半空,明明動作是優雅地用餐,可總覺得拿著刀刃的手像是殺人的利器,仿佛那指尖握著刀刃也是那般慢條斯理地輕輕一劃,鮮血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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