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策感受到了時澤看著他的視線,他開口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時澤錯過了葉策的目光,低頭吃起了飯。
“那個人……”葉策開口像是想要說什麽,但所有的話語在他的嘴邊百轉千回之後,就成了隱晦的一句,“你好像對他挺特別的。”
葉策問得隱晦,但是時澤也猜到了葉策的意思,估摸著這個家夥應該是吃醋了。
一想到這一點時澤就有點開心,隨後他說道:“確實是,初中的時候都跟他玩得挺好的,要不然怎麽會跟他成為同桌?”
葉策拿著筷子的手不留痕跡的抖了一下,他看著時澤,緩緩的開口:“那我呢?你為什麽想跟我成為同桌?”
葉策突然問出來的這句話讓時澤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才好,他傻傻的愣在了飯桌上,時澤自然是不能把心中的實話告訴葉策的,但一時之間想要找到借口也是很難。
葉策看到坐在他面前的時澤低下了頭久久的沒有說話,時澤的沉默讓葉策自嘲的笑了一聲,葉策的眼中帶著微微的傷感,他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迷了方向的行人,不抱希望的在找尋著一個他永遠都找不到的水源一般。
葉策的喉嚨平白的幹了一下,他看著時澤又問了一遍,聲音有點顫抖:“時澤,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選擇跟我當同桌?”
時澤原本輕松的搭在椅子上的手此時正攥得死白,他緊緊的抿著唇沒有說話。
葉策看著逃避的表情,他身子微微的前傾了一點,話語中已經帶上了不曾有過的祈求的語氣:“時澤,告訴我……好嗎?”
“葉策……”時澤的聲音輕輕的響起,“你為什麽就是想要一個答案呢?”
葉策緩緩的坐直了身子,他歎了一口氣,原本的情緒被他很好的收了起來:“你就當作是我的好奇心在作祟吧。”
時澤攥緊的手松了下來:“就只是好奇心嗎……”
葉策點了點頭。
一聲笑聲從時澤的嘴邊發出,讓葉策一時之間分辨不清時澤這道笑聲的的意味。
“可能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我們彼此之間比較有緣吧。”時澤低著頭吃飯,回答得模模糊糊。
葉策想看時澤的表情,可是因為時澤正在低著頭所以他根本就看不清時澤此時的樣子。
兩個人就這麽帶著各自的心事吃完了這一頓飯,在吃完飯之後葉策還主動接過了時澤的碗去刷碗,時澤也沒有過多的推辭,直接把碗遞給了葉策。
葉策洗完碗的時候,時澤已經躺在了床上閉著眼睛,看著就像是已經睡著了一樣。
葉策靠在門框上看著正在休息的時澤,他在自己的內心種無聲的歎了一口氣,他知道他自己的對時澤的感情,可就是因為知道得太清楚所以他才不敢表現出來一絲一毫的越界,而如今想要這麽正大光明的看著時澤也就只有時澤睡熟的時候他才能看著。
真好,上天能在他最黑暗的時候遇到時澤,雖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跟時澤走到一起,但是能這麽看著他守護著他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幸福了。
葉策正出神的想著,床上的時澤發出了一點聲響,他嚇得收回了自己貪婪的目光。
時澤睜眼就看到了葉策正站在他的床邊,他開口聲音帶著睡醒之後的沙啞:“你困嗎?要不要一起睡一下?”
葉策抿了抿唇,最後還是躺在了時澤的身邊。
時澤感受到了身邊人的氣息和明顯因為緊張而緊繃起來的後背之後,他勾唇眼中盡是得逞的神色。
其實時澤根本就沒有睡著,所以葉策看著他的時候他自然是感覺得到的,所謂的睡醒也只不過是他裝出來的,但葉策因為太過於緊張,所以沒看到他的眼睛是清醒的。
兩人就這麽躺了許久,就在時澤以為葉策睡著的時候,在他身邊一直背對著他睡覺的葉策突然開口道:“時澤,你桌子上那些粉色的信封是什麽啊?”
時澤愣了一下:“什麽信封?”
葉策的眼神閃過了一絲的不自然:“就是那收納盒收起來的那個。”
說到這裡的時候時澤總算是明白了葉策所指的究竟是什麽,他眼中帶著笑意,葉策這家夥看起來像是不在意的樣子,但實際上心中還是在意的不得了,否則怎麽會連他桌子上的東西都注意的這麽清楚。
“你說那個啊。”時澤的聲音故意停頓了一下,他看到在他眼前背對著他的葉策的後背突然一直,背影都帶上了肉眼可見的緊張。
時澤開口道:“就是初中的時候學校裡的女生送的情書。”
葉策微微有些皺眉,他轉過了身子面對著時澤,他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醋意,只不過連他自己都沒發現:“情書?”
“對啊。”時澤回答道,隨後故意又問了一句,“怎麽了嗎?”
葉策又轉過了身,就像是跟自己過不去一樣,賭氣的開口道:“沒什麽。”
葉策賭氣是賭氣,但是他也沒有賭氣太久,緊接著他又轉過了身看著時澤:“你答應她們了嗎?”
看著葉策這般小孩子氣的樣子,時澤終於是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她們?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花心的人嗎?”
葉策自知自己用錯了詞,他連忙加以改正道:“不是她們,我就是想問問這裡面跟你告白的人有沒有讓你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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