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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聽說殿下又進了些古琴,往日倒沒發現殿下如此喜愛這些玩藝。」
翹眉將茶盞放到太子面前,環了書房一眼,低聲笑道。
太子沒說什麼,攬過她在臉上吻了一下,突然門外有聲響傳來,翹眉臉上一熱,掙開了他,太子說了聲「進來」,隨即有人推門而進。
進來的有兩人。
翹眉卻吃了一驚,曹昭南、還有一個竟是失蹤了一天的方鏡!
她正憂慮體內毒藥之事,掂量著什麼時候單獨找方鏡一談,正怕她因追尋秦冬凝而出了遠門。
太子的聲音在側方淡淡響起,「眉兒,你回房等孤罷,孤處理完此間的事便過來。」
咳翹眉心雖不喜,臉上卻笑笑應了,退了出去。
「怎樣?事情辦的可還順利?」太子看翹眉出去,看向方鏡。
方鏡一笑,突然往額上一抹,赫然剝下一張人皮。
方鏡頓時變成王莽。
曹昭南嘴角微勾,「太子妃也算是平日與方鏡相處甚多之人了,她尚且認不出,那個人又怎會認得出?」
「嗯。」太子輕聲應著,突然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荷包,荷包旁邊,是一支折成兩截的玉笛。
蚯他將荷包拿在手裡把玩揉捏,唇角勾起絲薄不見弧的笑。
王莽和曹昭南相視一眼,都微微一怔,曹昭南隨即眸光一深,「御史大人,你說死灰復燃,禍起蕭牆,會怎麼樣?」
「必定好玩!」
郎府,郎相臥室。
來人一身深衣,坐在桌沿,因背對門口坐著,看不清模樣。
小廝低聲道:「您稍坐,相爺說,他很快就到。」
「嗯,不急,讓他先應對了上官驚鴻再說。」
郎府庭院。
兩人正在弈子。
「怎麼,八爺確定要走這一步嗎?」
「是。」上官驚鴻放下棋子,淡淡看了旁邊的郎霖鈴一眼,郎霖鈴卻微微側開頭。
「鈴兒,八爺似乎有事情要和你說呢。」
郎夫人捏了捏有些冷淡的女兒一下,郎霖鈴抿了抿唇,再看時,卻見上官驚鴻已全神貫注執子而下。
突然,郎相撚鬚一笑,「八爺,你執著於左翼這片的子兒,卻連續賣了幾個便宜給老夫,恕老夫倚老賣老說一句,若你再如此,這局只怕是……難保了。」
上官驚鴻笑了笑,只繼續走子。
又走了數步,郎相拿起茶碗,明白這局是勝券在握了,正琢磨著是否要一讓上官驚鴻,卻冷不妨聽得郎霖鈴一聲低叫,「爺爺,這局只要爺往這邊再走兩子,你便輸了!」
郎相一驚,郎霖鈴已在棋盤上比劃起來,郎相恍然而悟,額上已是一額冷汗。他站起身來,一揖到地,「是老夫輸了。老夫以為八爺執著在左翼這片子上,心付八爺的殺著都圍繞此處開展,是以卯足全力攻擊,孰知執著的其實是老夫,八爺乃是故意誘的老夫。只要八爺在鈴兒所說的這兩步捨左翼子,右翼後方之子合攏之勢立成,則老夫腹背受敵,全盤落索。」
郎霖鈴淡淡道:「郎家和這片左翼子豈不相像?」
上官驚鴻嘴角微揚,輕聲道:「鈴兒,觀棋不語方是真君子。何況……」
他驀地止了聲,自己執白迅速走了一步,又從郎相匣中黑子子再走了一步,如此來回,六子以後,白子吞黑子而盤踞,黑子覆。
「這……」
郎相怔住,郎霖鈴更是扶著桌子緩緩站了起來,神色怔仲,「原來還可以這般取勝,我沒有想過。」
「若驚鴻不按鈴兒所述下子而這般走,敢問驚鴻對相爺下子位置的猜測有沒有錯?」
上官驚鴻一笑,問道。
郎相神色有絲凝重,點了點頭。
棋盤上,仍是上官驚鴻的白子勝,卻並非捨左翼地盤,僅以左翼子誘敵深入。
「老夫愚鈍,同是取勝,八爺何苦要多走四步?」
郎相微微皺眉,盯住上官驚鴻,眼眸一利,那是對這數天來上官驚鴻所為的質問和冷怒,更有深沉的……審度。
上官驚鴻迎上他的目光,「不錯,鈴兒說的對,對驚鴻來說,左翼子就等像……郎家。」
他話口方落,只見郎相貼身小廝匆匆走過來,對郎相耳語了幾句,上官驚鴻笑道:「相爺既有事,那驚鴻便不多打擾了。」
「如此,老夫與八爺改日再聚。」
郎霖鈴尚在思付中,只見上官驚鴻頷首,又低頭和郎相說了兩句什麼,郎相有事,便和郎夫人便離了去,庭院頃刻只剩下她和上官驚鴻。
「不知爺和霖鈴爺爺說了什麼?」
郎霖鈴本以為上官驚鴻會先說話,上官驚鴻卻只淡淡看著她,此時聞言,方笑道:「沒說什麼,就說我現在便接你回去。」
「若我不回去呢?」
「鈴兒,那我只好先回去了。」
郎霖鈴本閉著眼睛,嘴角浮起絲冷笑,低聲說著,卻驟然聽得上官驚鴻回答,很快又沒了聲息,她心頭微微一跳,猛地睜開眼來,卻見庭院空空,上官驚鴻已然不在。
她咬緊牙,卻又見地上躺著一枚錦囊。
有風拂過,帶來一陣其清幽香氣,竟隱約似是蓮花。
睿王府。
翹楚本站在一株花樹下,一陣急風吹過,她微微一怔,四大的聲音從背後焦急傳來,「主子,要變天了,你還站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