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將皺起眉,檢察院還未能掌握這些信息。
凌獵哼了聲,“專業的線索當然要交給專業的刑警才有用。你們檢察院不了解,我不怪你們,但你們把我關在這兒,就是耽誤查案。”
許將立即說:“那你怎麽解釋,想滅口的是喻勤,但最後卻是她自己被滅口?”
凌獵:“當然是因為她菜。”
許將盯著凌獵的眼睛,良久,“你提供的線索,我會完整轉交給重案隊謝傾,但你和季沉蛟暫時不能參與調查。”
凌獵露出“老子不稀罕”的不屑神情。
“別高興得太早。”許將又問:“你親眼看到‘浮光’殺死喻勤及其手下?”
凌獵說:“沒看到,但聽到槍聲,也看到血。我說許督察,在喻勤的死上我有沒有撒謊,你不會看屍檢報告嗎?”
許將也不惱,“屍體都燒成那樣的,有的還殘缺不全,當然需要你這個‘當事人’來補充描述。既然‘浮光’和喻家是共犯,‘浮光’為什麽要殺死喻勤?”
凌獵隻說出了最淺層的原因,“喻潛明和‘浮光’切割,喻勤想嫁禍‘浮光’,這兩邊都想靠著警方的力量絞殺‘浮光’,尤其是喻勤。都被騎到頭上了,‘浮光’會沒行動?”
許將過了會兒才說:“凌獵,你沒說實話。”
凌獵微微擰了下眉,“我句句屬實。”
“但你有所隱瞞。”
“……”
許將又道:“但我最好奇的還是,全程你都是知情者,‘浮光’炸死喻勤眾人,居然會在爆炸之前帶著你離開。你和‘浮光’到底是什麽關系?”
凌獵沉默。
許將說:“十年前,你加入特別行動隊就是個陰謀?”
凌獵在片刻的安靜後忽然笑出聲來。
許將寒了神色,“你笑什麽?”
“你這不是在羞辱我,是在羞辱特別行動隊某些人的智商。”凌獵道:“你不如去問問符衷符隊長……噢不對,他老人家已經退休了。那你去打聽一下冬鄴市局的副局長蕭遇安,看看他是不是個引狼入室的憨批?”
這話說得太粗俗也太不留情,許將一拍桌子,“凌獵,你這是在接受督察隊的調查,我勸你注意言行。”
凌獵雙手一攤,“我陳述事實,哪句話戳到您肺管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留評。
第161章 玉戈(41)
督察隊乾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兒, 許將雖然嚴厲,但並非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現在調查凌獵重要, 但凌獵手上的線索也重要,他沒有查案的權力,這麽耗下去, 得利的只會是犯罪分子。
他壓住火氣,“‘浮光’帶你去過哪裡?”
“玉容歎歌, 那是‘浮光的’一個據點。”
“你們交流的是什麽?”
凌獵不作答。
許將說:“我不得不提醒你,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被‘浮光’送回來。你必須交待清楚經過!”
半晌, 凌獵說:“我退出偵查可以, 但我要求特別行動隊接手。只要他們來, 我知無不言。”
就在季沉蛟和凌獵被關起來問話時,特別行動隊和謝傾已經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目前凌獵很多細節都沒有交待, 他太像一個“浮光”打入公安的釘子,不僅是重案隊的行動備受掣肘, 連特別行動隊都需要避嫌。
調其他地方的兄弟單位來和督察隊打配合是最可行的方式。沈尋和謝傾都想到了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冬鄴市, 蕭遇安。
凌獵被限制自由, 督察隊接到上級的命令,沒有跟凌獵打“車輪戰”。凌獵一個人待得越久,就越是想跟季沉蛟說會兒話, 哄哄小季。但跟許將提過兩次,許將答覆的是:“你在做夢。”
外面有人,凌獵很敏銳的注意到了。他清了清嗓子, 準備在門一開就嚎上。
“許督察, 我和季沉蛟都在你們手上, 難道還能跑?你讓我和你見一……”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 凌獵看著進來的人,半天才反應過來,“隊,隊長。”
明恕在蕭遇安身後冒出來,“喲,還有我。凌狗子,你現在落到我手上了。”
凌獵感到時間好似倒退了很多年,回到他剛成年的時候。
少年滿腔孤勇,隻為報衛之勇的救命恩情,哪怕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並非正義之事,哪怕知道搭上自己的前途去幫的是個人渣。
他差一點就要毀了自己,蕭遇安就像另一個衛之勇一般出現,讓他的計劃胎死腹中。
那時候他們也是這麽坐在方方正正的警室裡,蕭遇安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問他的家庭,問他真正的來處。
他時而沮喪,時而狂躁,像剛從草原上被人類救出來的、生病的小野獸。
時光交錯,彈指一揮,他早就不再是那個魯莽,自以為是的少年,被督察隊關起來審也心態良好,沒想到時過境遷,坐在他對面的還是蕭遇安。
哦,不止蕭遇安,還有矜貴的家養布偶。
凌獵不得不承認,在看到進來的人是蕭遇安時,在他心裡硌得慌的一塊小石子突然落了下來。想也知道蕭遇安會出現,一定是重案隊、特別行動隊向各方協調爭取的結果。對這個是師父也是兄長的人,他再沒什麽可保留。
“我受謝傾、沈尋所托,來協助夏榕市督察隊調查你和季沉蛟與‘浮光’、喻氏集團的關系。”蕭遇安收起面對前手下的寬容和溫柔,一句開場白就表達了公事公辦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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