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帶給她最大衝擊的不是凌獵突然造訪,提到那座島上的邪術,是那個警察居然和“灰孔雀”站在一起。
季沉蛟為什麽會出現在宴會廳?如果沒有邀請票,任何人都不能進來,即便是警察也不行。是“灰孔雀”帶他來的。
可是為什麽?“灰孔雀”有什麽目的?
她略顯焦躁地在辦公桌前踱步,感到有一雙手將她拉進了泥沼。她也許掉進了一個圈套?
但是怎麽可能?今年走的每一步棋,都是她步步鑽營,設計“浮光”。她知道“浮光”的目的,表面上為各個集團、家族辦事,實際上不斷滲透,成為權力頂峰真正的主人。喻潛明那個老不死的傻子,還執迷不悟相信“浮光”,喻家走下坡路正是因為喻潛明的愚蠢!
“浮光”那位遠在國外的“黑孔雀”神秘莫測,從來不肯親自露面,國內的一切都交給“灰孔雀”,她要反製“浮光”,必須兵行險著,打入“浮光”再說。
至今為止計劃都進行得很順利,雖然那個姓孫的康復學者在榕美攪起風浪,但榕美尚在她的掌控中,就像剛才,凌獵已經查到太平洋小島上的祭祀,但那又能怎樣呢?
可“灰孔雀”居然和重案隊隊長在一起!
且毫不顧忌地出現在她面前,讓她看到。
這是在暗示什麽嗎?我知道你的計謀?這是警告?
喻勤坐下的一瞬間感到一種被從懸崖上扯下去的感覺。她算計“浮光”,難道也被“浮光”所算計了?
第146章 玉戈(26)
北城區北梔醫院, 凌獵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來得輕車熟路。喻夜生擋在他的去路上, 臉色非常臭, “你又來幹什麽?”
凌獵晃了晃證件,“警察取證。”
喻夜生一步不讓,冷笑, “取什麽證?喻氏集團合法經營,輪得到你來搗亂?”
凌獵不慌不忙地將證件收回去, “喻董上次跟我說過, 如果警方有需要, 他會盡力配合。我今天有個問題想要請教喻董, 輪得到你多嘴?”
喻夜生經不住激, 馬上急赤白臉,“你!”
凌獵上前, 在他肩頭上撥了一撥,“表哥, 喻董不見得希望你將孝順表現在跟警察作對上。讓一讓?”
近距離對上凌獵那雙像是蒙著冷霧的眼, 喻夜生莫名犯怵, 反應過來時,已經向旁邊避出一個身位。
凌獵順勢通過。
喻夜生很懊惱,疾步趕上去, 著急地抓住凌獵的左肩。凌獵停下腳步,回頭一瞥。
喻夜生像是被這一眼刮了一刀,連忙松開手, “不是我不讓你去找我爸, 我是在提醒你, 今天你不是唯一的客人。”
凌獵轉身, “哦?”
喻夜生臉上的厭惡和煩躁更加明顯,“你……喻勤在裡面。”
凌獵眸色微變,他倒是想過喻勤會來,畢竟他不久前剛去試探過喻勤,喻勤大概率會來碰碰喻潛明,至於他們會聊些什麽,喻勤會隱瞞什麽,這就很難判斷了。不過這也是趕巧了,喻勤居然和他同時來。
“那個怪物,不知道受到什麽刺激,天天來噓寒問暖。”喻夜生惡狠狠地道:“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來看我爸還能撐多久!”
凌獵:“她每天都來?”
“你也覺得奇怪吧?我爸在這裡住院這麽久,她以前一共就來看望過兩次!現在天天來,待得還久。什麽居心!”
凌獵又問:“她從哪天開始天天來?”
喻夜生說:“前天!”
凌獵沉默思索,那就是宴會之後。喻勤真要和喻潛明謀劃什麽,不至於每天出現,這像是故意盯著喻潛明。但盯著喻潛明需要喻勤親自出手嗎?喻勤是不是在等什麽人?
答案一目了然,喻勤在等自己。
凌獵心裡有了數,衝喻夜生笑了笑,“謝了。”
喻夜生不明就裡,“什麽謝?”
凌獵問:“喻總每次來都和喻董聊些什麽?是機密嗎?現在我方便去敲門嗎?”
喻夜生鄙夷道:“她來裝孝順裝兄妹情深呢!她想讓我爸心軟。生病的人在意親情,但我很清醒,不能讓我爸被她騙了。”
說著,兩人已經來到喻潛明的特別病房外。門口站著四個保鏢,兩個是喻潛明的,兩個是喻勤帶來的,將病房嚴防死守起來,活像個監獄。
凌獵想,監獄都沒這種規格。
既然來了,不如就和喻勤打個照面。凌獵說:“表哥,跟他們說一聲,讓我進去?”
喻夜生看不慣凌獵,對喻勤卻是恐懼加厭惡,兩相對比,凌獵也變得可愛了。他叫保鏢讓開,自家的保鏢當然聽令行事,喻勤的保鏢互相看了一眼,還在猶豫。
喻夜生暴躁上前,手臂一揮就是一拳。那倆保鏢也不是吃素的,避開攻擊,將喻夜生的手往後一剪,也不直接傷害他。
但這一下,喻夜生兜裡一個東西掉了出來,凌獵眼尖,看清那東西時精神猛然一繃。
是符!
但看不清細節,無法判斷這符和季沉蛟的相似,還是和羅蔓釵的相似。
喻夜生高聲罵著,正要彎腰去撿,房門倏然打開,喻勤站在門口。喻夜生當即一僵。
凌獵的視線從符轉移到喻勤臉上,此時,他們的視線是交匯的。這靜止的一瞬後,喻夜生飛快將符撿起,放回兜中,眼神不善地看向喻勤。
“凌警官也來了。”喻勤客套地說。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