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開著應急燈,沒有一個人,綠油油的燈光讓江雲朵有些難受,她加快步子,想要快一些走到護士島。
但是本來並沒有多長的走廊突然變得沒有盡頭,綠光慘淡地鋪灑在上面,她越是走,離走廊越是遙遠。
忽然,她看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從走廊盡頭,也就是連接護士島的地方飄過。她嚇得連忙停下腳步,不敢再走了。
而這時,一陣氣息從她後頸出傳來,有什麽東西在衝她吹氣!
她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完全不敢回頭,連尖叫都發不出來。直到感到後面的東西消失,她才以極緩慢的速度轉身。
身後什麽都沒有。
她趕緊回到病房,將自己埋進被子裡。耳邊是激烈的心跳,過了很久才平複下來。
她悶得難受,將被子從頭上拉下來。這一刻,她的瞳孔猝然縮小。
因為她的面前,離她非常近的地方,正懸著一張白森森的臉。
喻氏集團的老總部和老宅在蒼園市,為了開拓南方的生意,早就斥巨資在冬鄴市修建了新的總部。喻潛明這一年多重病纏身,其派系搖搖欲墜,大多數時候坐鎮新總部的是喻勤。
要見一個大集團二當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況且凌獵離開喻家十年,連名字都改了,未必能在一乾助理秘書跟前刷臉卡。
次日一早,季沉蛟又來到市局,凌獵為了躲明恕,戴著墨鏡在外面賊兮兮地躲著。季沉蛟向蕭遇安說明正在查的案子或許與喻氏集團有牽連,蕭遇安皺了皺眉,這種涉及大企業的案子對地方警方來說都很棘手。但蕭遇安還是很快開了協助調查的文件,“有任何難以解決的情況,都可以來找我。”
季沉蛟:“謝謝蕭局。”
上午十點半,喻勤一襲黑色職業裝來到總部大樓,面容冷厲,步履如風。秘書急匆匆跑來,“勤總,有兩位警察說想見見您。”
喻勤停下腳步,“警察?”
秘書連忙將平板遞到喻勤面前,上面播放的是貴賓休息室的實時監控,兩個年輕人出現在畫面中,一人端坐,一人好奇地四處走動打量。
看清那頭髮扎起的年輕人時,喻勤眉心忽然一皺。
秘書為難地說:“他們是外地警察,但是有市局開的文件。勤總,不見好像不太好。”
喻勤說:“帶他們來我辦公室。”
秘書趕緊照辦。
喻勤的辦公室采光極好,寬敞整潔,因為擺放的東西非常少,而顯得氣派且有格調。
上升的電梯載著季沉蛟和凌獵,喻勤站在落地窗邊,看著腳下的城市,眼神有些陰鷙。
但當敲門聲響起時,她換了一副面孔,眼中泛起慈愛與溫柔,戴上眼鏡,“請進。”
秘書將兩人送進來就出去了,辦公室只剩下凌獵、季沉蛟、喻勤。
喻勤走過來,高跟鞋的聲響淹沒在地毯中。她向凌獵伸出手,禮貌卻也疏離,“小戈,好久不見。”
季沉蛟看了看凌獵。凌獵臉頰的線條幾不可見地動了動,似乎有些不自在。面前這人到底扮演過他的母親,十年後重逢,即便他早已經受過大風大雨,也很難完全無動於衷。
季沉蛟慶幸自己陪著凌獵。
短暫的怔愣後,凌獵迅速恢復如常,與喻勤握了握手,“勤總,上午好。”
喻勤溫和地笑起來,“和誰學的這個稱呼?”
凌獵:“新聞裡看到的。”
喻勤點點頭,視線移向季沉蛟,“這位是……”
凌獵:“我的同事,小季。”
小季:“……”
喻勤是個大忙人,寒暄點到為止,和凌獵似乎也沒有什麽舊可敘,坐下後開門見山:“有什麽案子牽扯到我和集團?”
凌獵道:“沒這麽嚴重,只是想耽誤您一些時間,聊聊您當年在L國的事。”
喻勤眉眼間浮起驚訝,“L國?那是我……”
凌獵:“是您十多二十歲的事了。”
喻勤不解:“你想知道什麽?”
第122章 玉戈(02)
凌獵說:“您為什麽會去L國?你去的時候才十幾歲, 那邊不適合留學,特別是女性。”
“喻氏走出國門的第一站就是L國, 因為混亂, 所以有機可乘。我雖然年紀小,但將來也是要輔佐兄長管理整個集團,我必須得到鍛煉。”喻勤的回答滴水不漏山_與-"三)夕, “而且當時需要一個喻家的重要人物過去,穩定‘軍心’, 兄長不可能去, 其他人分量不夠, 所以是我。”
凌獵:“那邊生活怎麽樣?我沒去過, 想象中每天都在打仗。”
喻勤笑道:“也不至於, 有亂的地方,也有相對和平的地方, 我們去的是L國相對穩定的區域,叫什麽來著?”
凌獵:“扎安鎮。現在那裡已經並入一個叫薩林加烏克的大區。”
“對對, 扎安鎮。”說著, 喻勤露出一絲訝異,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正在查的案子與扎安鎮有關。”凌獵逐漸切入正題,“L國的富人很多都生活在扎安鎮,他們經常開派對, 您也受邀參加過。是嗎?”
喻勤皺起眉,沒有立即回答,像是在分析凌獵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片刻, 她點點頭, “是, 你說的這些富人幾乎都有養殖、種植莊園, 我們與他們有很多商業上的來往。”
凌獵:“那您認識一個叫畢江的人嗎?他從豐市過去打工,參加過當地幫派的培訓,多次去派對當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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