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乙順激動得無以複加。天徹底黑下來之後,度假區更加熱鬧,穿著火辣的女孩們在沙灘上熱舞,酒吧傳出激昂的音樂。
肖乙順在人群中穿梭,像個最不顯眼的遊客,十點半,他來到海香城。酒吧裡年輕人們正在蹦迪,酒吧外的平台上海風輕輕吹拂。肖乙順來到平台上,看到那個只見過一次的身影時嚇了一跳。
他以為來的只會是“呐聲”,或者“灰孔雀”別的哪位手下,沒想到“灰孔雀”親自來了。
他立馬迎上去,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柏嶺雪微笑,然後抬起右臂,槍口對準肖乙順的頭顱,輕笑道:“來了?那就走吧。”
市局的隊員沒有立即將跟丟的消息匯報給黃易,他們找到秘書和保鏢,問肖乙順去哪裡了。秘書和保鏢一問三不知,隊員們便開始追蹤肖乙順的通訊,並分頭去他的幾個住處、常去的酒店尋找。
直到肖乙順全部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找過一遍,仍然沒有找到人,手機也追蹤不上,才問黃易想辦法。
黃易急了,凌獵的計劃就是放肖乙順“自由”,只有“自由”了,他才會去接近更神秘的上線,向警方露出馬腳。但這並不是真正的“自由”,警方不能讓肖乙順離開視野。
黃易跑到臨時辦公室,樂然正在嗦粉,說凌獵和季沉蛟剛才去檢驗中心了。
黃易一驚,檢驗中心?新的檢驗結果出來了?
凌獵緊擰著眉,臉色嚴肅,檢驗中心的一份樣本顯示,編號109的致.幻.劑與“雪童”極其相近。他和季沉蛟的猜測得到證實,地下巢穴近來生產的,正是“雪童”。
凌獵拿著那張薄薄的檢驗報告,眼神越來越沉。在得知豐潮島接到境外訂單生產致.幻.劑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雪童”。但是現在真實的數據擺在他面前,心臟還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衛梁因為“雪童”而死,凶手留在現場的足跡和在夏榕市嫁禍他時留下的足跡一致,重案隊追蹤的嫌疑人淡金亦是死於“雪童”。
季沉蛟正在給特別行動隊打電話,在國內發現“雪童”的秘密製造點,這非同小可,和以前在幾個大城市發現“雪童”正在傳播不可同日而語。這不再是豐市警方的事,需要上級派來更多的人手。
這時,黃易趕來,帶來肖乙順失蹤的消息。凌獵此時情緒不太好,一聽頓時發怒,“我不是讓你們時刻盯著他?這也能跟丟?”
黃易也惱火,但下意識維護自己的隊員,把肖乙順“金蟬脫殼”的過程說了。季沉蛟給凌獵順順背,問黃易:“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搜查過了嗎?”
黃易一頭汗,“查了!找不到人,他秘書和保鏢啥也說不出來。”
凌獵已經冷靜下來,“資金沒有轉移,他可能不是跑路,是去見上線。我們的機會到了,走!”
十多輛警車從市局開出,季沉蛟駕駛的一輛往城市東邊開去,凌獵正在看海濱度假區的地圖和從市局過去的路況,這個時間堵車嚴重,換了幾條路線都全是紅色標志。
是凌獵提出去度假區搜索,季沉蛟說:“你怎麽想到肖乙順可能在那裡?”
“肖乙順房產眾多,但查下來他不在其中任意一處。記得黃易說查到沈維在度假區有一處房產嗎?那套別墅登記的是沈維,但是我問沈維,沈維說是搞錯了,他沒有那套房子。可他的反應說明他知道,他在回避回答。那房子是別人強行給他。誰可能強行給他房子?只能是肖乙順!”
“肖乙順可能是看在過去和譚法濱的情誼,照顧沈維這個弟弟,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比如要規避風險。沈維既沒拒接也沒接受,但從來沒有去過那套房子。事實上,那房子很可能還是被肖乙順掌控。”
“他說不定早就預料到這一天,警察查不到那套房子,那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安全屋’。而且,度假區現在人流量非常大,警察過去行動有一定的風險,他和他要見的人能很輕松地躲在人群中,就像水滴躲在大海裡。”
前方有一條岔路,季沉蛟駛入岔路,避開擁堵,繞著城市邊緣的小路飛快向度假區開去。
這條路在地圖上沒有,凌獵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這條路?”
季沉蛟笑了笑,“劉意祥那個案子,我查你,你跟我耍花腔,說什麽你夜裡遊街,把城市的條條道道都記清楚。我雖然不當夜貓子,這次到豐市,也下意識訓練了一下記路的能力。”
凌獵自從看見檢驗報告,情緒就不太對,聽見季沉蛟這句話,終於稍稍放松,“你學我。”
“不能學?”
“那你要請我吃飯。”
“可以,麥當勞嘛。”
但凌獵的嘴已經被季沉蛟養刁了,居然嫌棄麥當勞,“要貴一點的。”
季沉蛟:“喲。”
凌獵:“帝王蟹什麽的。”
季沉蛟笑道:“也行。”
車到度假區,兩人直奔掛在沈維名下的別墅,找物管調來監控,果然發現肖乙順的身影。但肖乙順九點半就已離開別墅,不知所蹤。
凌獵:“應該還在度假區,人流量越大的地方,他們越好接頭。”
然而剛到海灘,一群驚恐的遊客就尖叫著跑來,季沉蛟攔住一人問發生什麽事了,遊客說,海香城酒吧有人被打死了!
凌獵與季沉蛟對視一眼,立即逆著人流趕去,只見平時熱鬧非凡的酒吧露天地帶一片狼藉,全是踩踏痕跡,嚇得面如土色的老板和員工正在酒吧外面打電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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