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獵一聽沒有了,有點失望,問:“替代品是什麽?”
“孟婆”從推車下拿出兩罐可樂,笑出滿臉褶子,“意思一下,意思一下。”
季沉蛟寧願喝可樂,接過來,招呼凌獵,“走了。”
日頭正盛,碼頭上停著不少“牛頭馬面”拉的車——其實就是三輪自行車,裝飾著牛和馬的腦袋,做工劣質,委實“陰間”,好在有遮陽棚,起碼不用曬。
季沉蛟掃碼解鎖了一輛,叫凌獵拿著行李包坐後面去,喊了兩聲都沒人應,他還以為凌獵又竄哪兒看熱鬧去了,轉身一看,凌獵不是就站在離他五米遠的地方?
日光下,穿著白襯衣的凌獵白得離譜,像能發光似的,雙手握著易拉罐,看著他,卻滿臉茫然。
季沉蛟不得不承認,凌獵人雖然欠了點,但這副皮囊沒話說,不嬉皮笑臉的時候看著漂亮又無辜,尤其是露出現在這種不經世事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但季沉蛟深受其毒害,迅速反應過來——又要搞什麽么蛾子!
凌獵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飄,“你……是在叫我嗎?”
季沉蛟:“……”離大譜了!
凌獵又問:“我是誰?你是誰?”
季沉蛟有病才在這太陽底下陪凌獵演戲,趕緊將人拽過來,丟到後座。凌獵還滿眼單純地說:“你要帶我去哪裡?我為什麽什麽都記不得了?”
季沉蛟看著他的易拉罐,咬牙:“因為你喝了‘孟婆湯’!”
凌獵苦惱地皺起眉,還按住太陽穴,演技十級,“那你是誰?”
季沉蛟:“是你爸爸。”你演啊,繼續演!
果然,凌獵吃過虧就不說話了,老實坐在後座。季沉蛟等著他反擊,結果車蹬了一半,聽他說:“小季,你這個人不地道,趁領導失憶佔領導便宜。”
季沉蛟:“哦,這‘孟婆湯’效果不怎麽好吧,這麽快就清醒了?”
凌獵:“嗯,在小本子上給小季記了個過,耍官威,當群眾的爸爸。”
“……”
豐潮島很大,季沉蛟沿著路標一路騎行,空氣中灌滿海風被陽光炙烤的味道,海風吹得久了,到了背陰處,就涼絲絲的,很舒服。
但季沉蛟不留戀這種愜意,隻想趕緊到酒店休息。
因為活動的特殊性,島上過了黃昏才會熱鬧起來,白天基本沒有活動,只有剛到的客人四處遊逛,來了一天以上的遊客幾乎都在補眠。季沉蛟打算趁白天安靜好睡覺,不然一旦到了晚上,就沒空睡覺了。
臨近遊客嶼}汐(獨!家集中的西街,周圍的攤點漸漸多起來,濃海酒店就在西街盡頭,有一片專屬海灘。下車時,凌獵又“失憶”了,“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季沉蛟頭昏腦漲,缺乏睡眠讓他腦子轉得有點慢,和凌獵掰扯又太費勁,索性抓住凌獵的手,直接往酒店前台走。
大廳裡有不少人,見兩個長相英俊的男人牽著手走進來,全都送去注目禮。
凌獵:“他們在看我們吔!”
前台也十分好奇,眼珠子在季沉蛟和凌獵之間打轉。季沉蛟頭更痛了,都沒聽清楚前台說的是什麽,就胡亂指了個房型。
前台很懂地點點頭,辦好手續,“祝你們在這裡收獲甜蜜幸福的記憶。”
季沉蛟聽懵了,不就住個酒店,什麽甜蜜幸福的?
打開房門後,他悟了。
這居然是間面朝大海的豪華大床房!為什麽是大床房?標間呢?
凌獵將“孟婆湯”——呸,可樂——放在桌子上,來到季沉蛟面前,沉痛道:“小季,我是誰?”
季沉蛟還沉浸在對大床房的無語中,懶得跟他理論。
凌獵:“看來喝了‘孟婆湯’之後失憶較為嚴重的是你。”
“什麽?”
“你忘了剛才在前台,是你自己說要大床房了嗎?”
“我什麽時候說要大床房?”
凌獵於是好好跟季沉蛟回憶一番,當時的情形是——
他們手拉著手來到前台,前台一看他們,就拿出四個大床房的房型,挨個講解,季沉蛟昏昏沉沉點腦袋,隨手一指就是現在這個。
季沉蛟:“你看見全是大床房你不提醒我?”
凌獵攤手,“我戳你了,你沒反應。”
季沉蛟想起自己的背好像是被戳了兩下,但凌獵平時小動作就多,他怎麽知道凌獵是在提醒他!
房已經開了,再換很麻煩,更重要的是,他實在不想再折騰,洗個澡就想睡覺。
凌獵這時還挺體貼,拉上落地窗的窗簾,將那海水和陽光都遮住。
季沉蛟火速衝完澡,見凌獵一副要出去的樣子。
現在太陽大,而且凌獵肯定是要玩一晚上,但他又說不出叫凌獵來一起睡的話。
凌獵:“我出去逛逛,順便去曹信心家看看。”
季沉蛟一下清醒了。
凌獵立即說:“你不用去,人多麻煩。”
季沉蛟一想,確實是這樣,找線索這種事,凌獵一個人就能搞定。而且他上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凌獵關上門,屋裡安靜下來,厚重的窗簾和優秀的隔音裝置徹底將這裡變成黑夜,季沉蛟很快睡了過去。
凌獵騎著三輪車在街上溜達,豐潮島分為西街和東街兩個部分,西街很繁華,到處是酒店民宿酒吧,“萬鬼巡島”的主要場所也在西街。東街是島民自己住的地方,一些食品、白事作坊也在東街,還有一所小學一所中學,零星有些便宜的旅館和餐館,和西街對比起來比較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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