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蛟到了,凌獵就不在審訊室窩著了,要跟他出去喝咖啡。季沉蛟奇怪,“你不是不大愛喝咖啡?”
凌獵:“星爸爸裡就沒有其他飲品了嗎?我還想吃蛋糕。”
季沉蛟本來以為自己又要被宰一頓,進了星爸爸,凌獵卻搶著付錢,給他點一杯卡布奇諾超大杯,給自己點杯星冰樂,外加兩份甜點。
季沉蛟狐疑地看著凌獵,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夭壽了?“貓”請主人家喝星爸爸?
凌獵還要跟他碰個杯,“小季你躲啥?”
小季:“……你是不是有求於我?”
凌獵像個退休老頭似的擺手,“豐安縣的案子是我拉著你查,對不對?這事本來跟你沒關系。”
話是事實,但季沉蛟聽著覺得總有哪兒不舒服。
是因為那句“跟你沒關系”?
凌獵:“查到這兒,譚法濱案算是找到真相了,還剩下畢江案,沈維剛才給了我一些思路,階段性進展,請小蛇喝杯咖啡是應該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沈維提到的殯儀館從業人員殺人是個真實的案子,當時很轟動。
第106章 白事(20)
別人在星爸爸喝咖啡一杯能喝幾小時, 凌獵幾口就把吸管嗦出吱吱聲——見底了。
“你看監控沒?”凌獵問。
季沉蛟知道他想問自己對沈維最後那幾句話的看法,點頭, “白事行業裡的高犯罪可能, 還有畢江案。”
凌獵很沒有社交距離感地湊近,“那你怎麽想?”
“可能不會有人比沈維更了解畢江案,他認為凶手是畢江在L國務工時接觸過的人, 畢江無意中知道這人的秘密,這人也隨之回國, 模仿譚法濱案滅畢江的口, 這可能確實就是真相。”季沉蛟道:“不過真要查, 難度很大。”
凌獵點點頭, “雖然困難大, 但方向不是有了嗎?”
季沉蛟一噎,“你們特別行動隊查起來當然比地方警方容易。”
凌獵趁機道:“那少年, 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正式成為我的手下?”
季沉蛟舌尖在頰肉上頂了下,睨著眼打量凌獵。凌獵嬉皮笑臉, “不來就不來咯, 臨時工要是犯了事, 我們這邊也更好處理呢。”
“……”
“比如出了什麽輿情問題,就把你推出去,看, 這個人是臨時工哦!”
季沉蛟氣笑了,手在凌獵額頭上推了下,“一天到晚就知道迫害臨時工。”
凌獵不服氣, “今天這頓是誰請臨時工吃的?”
季沉蛟:“……行吧, 是領導。”
凌獵這才滿意, “沈維對白事行業的理解也很有意思, 如果不是對這個行業有特別深入的了解,肯定想不到他這麽多。”
季沉蛟對這一點也最感興趣。殯葬殯葬,本來是讓逝者安息,但在沈維眼裡,白事給很多罪惡提供了生存的土壤。一些本來不該死的人經過不規范的殯葬程序被毀屍滅跡,一些屍體成了沒有來路,也沒有歸途的亡魂。
雖然目前的刑偵技術和火化程序讓隨便燒人變得不那麽容易,但這樣的罪行過去存在過,現在也許正以更隱秘的方式出現。
刑偵技術在進步,與之相應,罪惡也在進步。
而且豐市是個白事大城,不僅殯葬文化盛行,鬼神文化也是這裡的招牌,那豐潮縣上一年一度的“萬鬼巡島”活動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大約是刑警的自覺,季沉蛟莫名有些不安。
“沈維說白事是個容易藏汙納垢的行業,不如說這個行業因為特殊的性質,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凌獵的小蛋糕吃完了,暗戳戳吃起季沉蛟的,“如果當地監管非常嚴格,倒是能杜絕問題,不過豐市本來也很特殊,白事大城,做不到像其他城市那樣處處監管。那在這個行業裡‘系統’地藏汙納垢,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
季沉蛟抬眸,“系統?”
“牟典培、劉學林,包括畢江,其實都是些散兵遊勇,但譚法濱在當年已經整合了豐安縣大部分殯葬力量,形成體系。”
“你覺得譚法濱的案子還和所謂的‘藏汙納垢’有關?”
凌獵搖頭,“他那個案子,凶手是傅順安無誤,但是延伸一下,他其實有機會組織犯罪。再把時間線調到現在,其實這次查案時,我們有一個沒有深入接觸的群體。”
季沉蛟想了想,“你是說‘歸永堂’?”
“對,‘歸永堂’很成體系,它的規模比譚法濱當年的松散組織要大得多,這種公司假如想要利用白事行業的陰暗面,可能比你我想象的都更加容易。”凌獵說:“牟典培和劉學林不惜殺人都想進入‘歸永堂’,因為它可以給他們提供生存保障,而牟典培這一批人,是從白事行業的混沌期成長起來的,當年那些亂燒人的案子,凶手正是他們的同齡人,他們的道德觀念本來就相對薄弱,最容易被利用。”
季沉蛟蹙眉,片刻後說:“你剛才說的只是假設,‘歸永堂’和這次案子的唯一聯系就是,牟典培和劉學林為了成為它的一員而爭鬥得你死我活。黃隊去向‘歸永堂’了解情況,他們也很配合。”
“本來就是假設,連未雨綢繆都不算。”凌獵聳聳肩,“沈維給了我這條思路,我總得發散一下,不然多沒勁。”
季沉蛟:“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凌獵:“當然是查畢江案。”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