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您慢走。”
陳香裡走後,盧飛翔看著她的背景,臉色漸沉。
另一邊,曾姝回到家後,立即經過共同的朋友聯系到薛斌。當年的事雖然鬧得沸沸揚揚,雙方都不體面,但分開兩年,各自有了新的生活,薛斌接到曾姝的電話,竟然也能淡定交談了。
曾姝將真相和自己正在做的事告知薛斌,薛斌意外片刻,“原來是這樣。”
兩人聊了很久,薛斌最後說,盧飛翔退學他得背最大的一個鍋,他也想補償盧飛翔,至於宿舍失竊的事,他苦笑:“我們宿舍確實丟過東西,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盧飛翔,就覺得他不是那種人。要不是你們在一起……算了,是我怒火攻心,失去理智,隻想讓他退學。”
薛斌保證,他會找到失竊的真相。
曾姝很高興,覺得做錯的事是可以被挽回的,盧飛翔只是耽誤的兩年,他們會盡最大努力,將盧飛翔拉回正路上。
沈維暫時被拘留在市局,等待進一步調查。幾次審訊下來,他都不曾更改證詞。
“老沈盒飯”的老板出事的消息在三院附近不脛而走,說什麽的人都有,小道消息很快將沈維和牟典培的死聯系起來。
這一天,市局來了一位“熟人”——傅順安。
他以律師的身份,提出見一見沈維。但按照規定,現在還不是見律師的時候。他的出現更像是想從警方和沈維口中打探到什麽。
季沉蛟接待傅順安,“傅律師,來早了。”
傅順安略顯急切說:“沈維是我的老同學老朋友,他身陷困局,我很著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多體諒。上回我也說過,一旦他出事,我一定會為他辯護。”
季沉蛟冷眼看著傅順安,“但是傅律師經驗豐富,不至於不知道現在見不到沈維吧?”
傅順安歎氣,“這不是著急嗎?他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季沉蛟晾了他一會兒,突然說:“沈維承認給牟典培下藥。”
傅順安雙眼頓時睜大。季沉蛟假裝漫不經心地端詳,覺得傅順安的驚訝裡隱藏著驚喜。
這或許就是他來這一趟想要聽到的答案。
“肯定有什麽誤會!”傅順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老沈怎麽得到藥的?他怎麽知道牟典培是凶手?”
季沉蛟冷不丁打斷,“你好像很想知道答案。”
傅順安怔住,很快又說:“什麽時候能見律師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傅順安走後,凌獵悠閑地溜達到季沉蛟面前。季沉蛟說:“還是不打算拿傅順安和陳香裡的事問沈維?”
凌獵挑眉,“不是你說這件事太殘忍?”
季沉蛟:“可他遲早會知道。”
“不一樣,水落石出時知道,和現在就知道,在心理上是兩個效果。”凌獵說:“所以我才覺得,眼下的突破口應該放在盧飛翔身上。”
季沉蛟的目光沒從凌獵臉上移開。凌獵衝他樂,“又看領導。”
季沉蛟笑了聲,“你總是在這種古怪的地方變得溫柔。”
凌獵趕緊抱緊自己,哆嗦起來。
季沉蛟:“……”
凌獵:“什麽溫柔不溫柔的,給我掉一身雞皮疙瘩。”
盧飛翔在堅持營業兩天后,還是暫時把“老沈盒飯”關了。他炒菜的手藝不如沈維,心裡藏著很多事,炒出來的菜讓人難以下咽。再開下去,必然砸掉沈維的招牌。
傅順安在市局吃了個閉門羹,就來找他。自從上回陳香裡來過之後,盧飛翔就多了一個疑問——陳香裡和傅順安真的像沈維以為的那麽善良嗎?
那天他在陳香裡眼中看到不應該存在的情緒——竊喜。沈維被拘留,陳香裡到底站在什麽立場會竊喜?
還有傅順安,如果不是傅順安,沈叔根本不會……
盧飛翔不願意放任自己想下去,沈叔將所有罪行都扛在身上,為的就是保護想要保護的人,這些人包括他,也包括陳香裡和傅順安,他現在真的應該懷疑傅、陳嗎?
傅順安說:“我去市局見過老沈了,他狀態還行,我會為他辯護,但是警察在場,很多事他都沒辦法告訴我。”
盧飛翔一驚,“你能見到沈叔?”
傅順安含糊道:“使了些關系。小盧,你現在很關鍵,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們一起來救老沈。我是不相信他會毒死牟典培,但如果他真的這麽做的,我也可以將量刑辯到最低,三五年就能出來。”
“他……”盧飛翔話到嘴邊,忽然感到一個極其強烈的矛盾感。等一下,傅順安為什麽會說不相信沈叔會毒死牟典培?誰都可以想不到,唯獨傅順安不能!
他盯著傅順安,眸光越來越冷。傅順安警惕地回視,“小盧,你怎麽了?”
兩人看著彼此的眼睛,像一場置身於黑暗深處無聲的試探。兩邊吐出的都是劇毒的信子,短暫交鋒,又都收了回去。
盧飛翔別開視線,將一堆盤子收回櫃子,“抱歉,我有點不舒服。沈叔從來不跟我說家裡的事,我只能猜到,他查到牟典培是凶手,所以……”
傅順安的反應變了,那種刻意偽裝出來的關心消失,“行,那我再想想辦法。”
盧飛翔坐在打烊的店鋪前,放在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震,是曾姝發來的信息,說薛斌要回國了,他們正在積極聯系以前的同學,尋找真正偷竊東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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