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獵笑嘻嘻的,“謝謝大哥打賞,大哥大氣!”
季沉蛟額角跳了跳,唇角卻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
趕在審訊結束之前,凌獵上網搜了下這桶冰淇淋,嘖嘖兩聲,“敗家爺們兒退退退!”
劉學林仍舊咬死自己沒有殺人,季沉蛟直接將視頻丟到他面前。他湊攏一看,嚇得差點跳起來,臉色瞬間就白了,“這是……這是……不可能!”
“這是牟典培家的監控拍下來的畫面。”季沉蛟讓畫面定格在劉學林將牟典培扶出門的一刻,“劉學林,現在你還有什麽要說?”
第95章 白事(09)
劉學林震驚得啞口無言。
“當天晚上, 你得知牟典培身體不適之後就起了歹念,將他騙至車上勒死。”季沉蛟擲地有聲, “藥是你在附近藥店臨時買的吧?你放心, 我們已經開始在周圍藥店做排查,就算你是用現金支付,我們也會在監控中找到你!”
劉學林猛然打了個嗝, 像是胸膛裡憋著的東西終於壓不住,他嘿嘿笑起來, 越笑越瘋狂, 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那也是我贏了吧!對!我殺人了!但我是反殺, 是他先想要殺我!”
黃易喝道:“他當時已經病得站不起來, 怎麽殺你?”
“企圖下毒就不算嗎?”劉學林鼓著雙眼, 像一隻醜陋的金魚,“這還是你們告訴我的!他為了排擠掉我, 買了百.草.枯約我喝酒!”
季沉蛟:“等一下,我什麽時候說過他約你喝酒?”
劉學林的記憶顯然錯亂了, 分不清什麽是自己經歷的, 什麽是上次警方提到的。片刻, 他的肩膀一下一下聳著,然後塌了下來,“那天, 他找我喝酒,說要跟我聊一下‘歸永堂’的事。當時我們還沒有起衝突,我都不知道‘歸永堂’只要三個人, 我就去了。”
季沉蛟問:“哪一天?”
劉學林想了很久, “七月十二號。”
季沉蛟看一眼記錄, 這一天正是牟典培購買百.草.枯的第三天, 約劉學林喝酒也不外乎下藥一個目的。但是藥卻沒下下去。
“我到了,他沒到,我沒他聯系方式,等半天不來,我就自己點幾個菜吃了。”劉學林說,他覺得牟典培是故意整他,此後幾次見到牟典培,都沒什麽好臉色。
不久,得到“歸永堂”只需要三個人的消息,而其中兩人已經定下,劉學林才後知後覺,牟典培一定早就知道他是競爭對手。
他在這行裡摸爬滾打幾年,雖然能賺到錢,但那都是拿命來熬,今後等“歸永堂”做大了,他能不能喝點米湯都不一定。這麽些年來,這是他遇到的最好的機會,他必須乾掉牟典培這個阻礙,才能搭上“歸永堂”的車。
殺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起初只是有個模糊的想法,不斷猶豫。因為牟典培處心積慮放他鴿子,他心中非常不滿,但即便如此,也沒有到要堅決殺死牟典培的地步。
是後來在三院住院部,他聽見牟典培背地裡議論他,這才怒從心起,想要乾掉牟典培。
有了計劃後,他一直在想怎麽讓警方放過自己。牟典培和他認識,一旦牟典培死了,警方查來查去,一定會查到他。
那一開始就衝進警方的視野呢?只要警察相信他是被嫁禍的,那他就安全了!
為此,他甚至故意在醫院門口激怒牟典培,讓所有人都看見,他曾經為了搶生意,和牟典培發生過爭執。警方會相信——凶手也看見了這場爭執,於是嫁禍於他。
他幾次來到醫德巷,卻找不到動手的機會,直到聽見牟典培的室友說牟典培生病。他從沒見過牟典培這麽虛弱的樣子,心中大聲叫好,你特麽也有今天?
扶牟典培上車時,牟典培還低聲說“謝謝”,所以人就是如此卑賤的動物嗎?只有在虛弱的時候才會流露一點禮貌?早幹什麽去了?
繩索勒住牟典培時,牟典培幾乎沒有掙扎,很快就咽了氣。他按計劃接遺體、拋屍、跑路,以為萬無一失。
黃易問:“如果你知道牟典培身中劇毒,你還會動手嗎?”
劉學林愣了半天,答非所問:“我高興,他自己買藥自己吃,毒死活該!我去不成‘歸永堂’,他也別想去!”
目前劉學林認罪,但案子不算完全偵破。法醫出具的屍檢報告寫明,牟典培的直接死亡原因確實是勒頸造成的機械性窒息,但當時他已經毒發。百.草.枯雖然不是他死亡的直接原因,但這起案子裡顯然還有另一個凶手。
市局開會,疑點集中在牟典培請劉學林吃飯,卻中途爽約上。
凌獵說:“牟典培那天帶著百.草.枯赴宴,但是在他到店之前,發現藥不見了。以他的脾氣,既然不能給劉學林下藥,那他為什麽還要花錢請客?索性放鴿子。”
黃易說:“拿著的東西怎麽會丟?丟一瓶毒藥不是小事啊。撿到的人也不想著還?”
“不僅不想著還,還有了一個計謀。”凌獵眼中露出洞悉一切的冷光,“撿到藥的人把藥藏起來,牟典培應該回去找過,但對方說沒有看見,可能被別人拿走了,這解釋在牟典培這裡是合理的,所以牟典培沒有多想。”
“等一下。”黃易皺起眉,“牟典培覺得合理……那他丟東西的地方人流量很大,很容易被人順走?”
凌獵說:“對,比如三院附近那些小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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