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軍旗,裡面還有一些其他過時小玩意。凌獵挨個看過,就要離開。
沈棲:“這就完了?你悟出什麽來了?”
凌獵淡定:“什麽都沒悟出來。”
“那咱們白跑了?”
“白跑了嗎?你不是得到一把圓頭圓腦?”
沈棲看看蒲公英,它們過於圓,跟著微風輕輕晃動,傻不溜秋的,好像在笑他也傻不溜秋。
沈棲:“……”
沈棲再一抬頭,凌獵已經不見了。他深深懷疑,自己被凌獵耍了。
大規模排查正在蒼水鎮進行。
席晚匯報,同時滿足唐紅婷遇害後一年離開,此前行為類似章旭明,有混混經歷,查出來的只有三十九人。考慮到年齡,再排除一下年紀較大的,則剩下十人。
席晚有些憂心,“但這麽一查,我覺得可能還是會有疏漏,而且這種疏漏難以避免。”
季沉蛟:“嗯?”
“劉玉純。如果劉玉純沒有遇害,且與唐紅婷的死有關,她這種情況,我們根本排查不到。我們能排查到的,只有與章旭明有相似特征的人。”
靜了一會兒,季沉蛟說:“你現在有空發我名單沒?”
十分鍾後,季沉蛟坐在車上,看完名單,“沒有萬越?”
席晚說:“誰?”
“也是個混混,以前在蒼中讀書。”季沉蛟對他有印象純屬因為老師們說,他是唯一一個洗心革面,現在過得不錯的前混混,“他現在肯定不在蒼水鎮,早就出來讀書了,不在那一年內嗎?”
“我看看。”手機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半晌,席晚說:“你說的這個萬越確實也離開了蒼水鎮,但是在一年半之後。怎麽,你覺得他有問題?”
季沉蛟搖頭。他只是在一堆陌生的名字裡,對這個名字格外有印象而已。做人口流動調查之前,他和席晚討論限定時間,從半年擴大到一年。但其實這是為了更加謹慎。跟唐紅婷的死有關的人如果要逃離,會在更早逃離,等到一年兩年後,那已經算不上逃離了。
“我去查下這個人。”席晚說。
季沉蛟正要開口,又聽席晚笑道:“頭兒,我相信你的直覺。我覺得長期與命案打交道的人都養出了某種感應,就像磁石會吸引磁釘一樣。既然咱注意到了,就別放過。”
重案隊開始核實名單上流動人口的現狀,章旭明的案子是南城分局在主導偵查,季沉蛟便將監視李艾兵的任務交給了他們。陳菁了解完這姐弟倆的經歷,忽生感慨,連神情也變得溫柔了些。
季沉蛟察覺到了,“陳隊,怎麽了?”
陳菁搖搖頭,“我也有個弟弟,隻小我兩歲,小時候可黏我了,得到什麽好東西,都想著要給姐姐,嚷著要保護我,讓我當公主。”
季沉蛟:“現在呢?”
“我這公主沒當成,成了警察,他就不理我了。”
“?”
“別誤會,我們沒家庭矛盾。”陳菁解釋,“但是我讓他傷心了吧,因為長大後承擔起保護責任的成了我。”
季沉蛟不了解陳菁家的情況,帶入自己想想,如果自己也有個姐姐,那肯定不想姐姐受到絲毫傷害。警察這個職業有一定的危險性,自己應該也不會希望姐姐當警察。姐姐,就是該被家裡的男子漢保護的。
“你弟是擔心你吧。”季沉蛟說:“在弟弟眼裡,姐姐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兒,都應該被保護。”
陳菁略顯驚訝地看著,笑了笑,“季隊,我發現你這人內心其實很柔軟。”
李艾兵似乎知道自己處在警方的監視中,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不再更新,會出門買菜、購物,上網只看劇。有時遇到警察,還會問他姐有消息了沒。
季沉蛟感到他的按兵不動是在等待著什麽。
蒼水鎮。
凌獵“戲弄”了沈棲後騎著三輪車來到鎮南的新樓盤,這裡修的是獨棟別墅。開發商學夏榕市打造富人區,但鄉鎮沒這麽強的購買力,大部分別墅都空著。
凌獵的座駕雖然是三輪車,但一副看房的樣子,也沒人趕他。他隨意溜達了會兒,看見迎面走來一位遛泰迪的老大爺。
泰迪衝凌獵直叫喚,凌獵:“啜啜啜——”
老大爺打量凌獵一番,嫌貧愛富的眼神十分明顯,可又怕自己認錯了有錢人,畢竟現在好些有錢人怕露富,非要把自己打扮成民工模樣。
想了想,他主動搭腔,“小夥子,你要買這兒的房?”
凌獵笑道:“還沒決定,先看看,您住這裡?”
老大爺得意地昂起頭,他最喜歡別人問他這問題,指著不遠處的別墅道:“那就是我家。這小區好啊,安靜、綠化好、安全,住著特別舒服,就是吧……”
凌獵順著問:“嗯?有哪裡不好嗎?”
老大爺擠眉弄眼,“啥都好,就是貴!”
凌獵附和地點點頭。
老大爺又看他,“小夥子,你自己買房?”
凌獵笑呵呵的,“您看我這哪買得起房?”
老大爺皺眉,“那你……”
“我爸媽在沿海做生意發財了,他們給我買!”
老大爺轉陰為喜,眼神裡多了一絲羨慕,“那好那好,你看中哪棟房了?說不定咱們還能做鄰居!”
凌獵:“還在看呢。您這房是和子女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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