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再活五十年
齊墨鐵青著臉走進船艙,見璃心渾身濕透的坐在船艙裡,正驚恐的抬眼看著他,當下快步朝璃心走去。
璃心見齊墨鐵青著臉連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對著她就走過來,當下嘴角勉強撐出一絲虛弱的笑意,顫聲道:「齊老大,這個……啊……疼……」話才出口,就見齊墨一步跨過來,攔腰就把她給抱了起來,這不抱還不知道,一抱那後背火燒火辣的疼,頓時一把抓住齊墨的手臂。
齊墨見璃心一瞬間疼的臉色都變了,沉著的臉色更加陰沉,一手直接把懷中的璃心翻了過來,也不管面前有這麼多人,一把撕下璃心後背上的衣服,只見那背心中間處紅的已經泛紫,顯然是水的壓力太大,沖成這個樣子的,臉色頓時一冷怒聲道:「愚蠢。」
璃心沒想齊墨會抱起她,爬在齊墨的手臂上任由齊墨反面給她抱著,乖巧的一句話也不說,同時也是沒那個精力開口了,疼痛也就算了,才從死亡邊緣走一回,這人三魂都少了兩魄,那有那麼多精力去計較這個,齊墨這會兒就是準備把她扔到火星去,她都不想反對了。
齊墨見璃心滿身疲倦的被他抱在懷裡,連點聲氣都沒有,眉頭更加皺到一起,當下轉身抱著璃心就往出口走,一邊沉聲道:「通知他們準備飛機和最好的核檢測器械及人員,我要進他們的化工部。」
立戶頓時應了一聲,知道他們是指這個國家的國防部長等人,一點遲疑也沒有的快速穿出潛水艇找黃鷹聯絡去了。
璃心被齊墨抱在懷裡,耳裡卻還是聽見齊墨這冰冷的吩咐的,頓時吃驚的扭過頭來看著齊墨道:「核?什麼意思?」
跟在齊墨和她身邊的紅鷹,沉聲說:「你該不會以為那真是什麼金屬屬性的炸藥吧?」
璃心聽紅鷹這麼一說不由楞了楞,紅鷹不提她還沒有想到,就算是幾船這麼多的金屬屬性的炸藥,威力也絕對沒有這麼大,這樣的威力幾乎與海嘯相提並論的能量,不是那麼一船或者幾船的炸藥可以比擬的,本來疲倦的心態突然警戒了起來,看著紅鷹道:「那是什麼?」
「鈾,核原料的一種,具有放射性質,危害相當大。」紅鷹看著抬起頭的璃心咬了咬牙道。
「鈾,怎麼會是鈾?我碰了它們的,我……我摸過……」一聽是這種東西,璃心整個人一瞬間也有點慌了,說話也不利索起來。
璃心本來已經疲憊的軟下來的身體,突然又緊繃了起來,下意識的緊緊抓住齊墨的手臂和衣服,璃心扭頭看著齊墨鋼硬的臉頰,身體開始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你要再動,我直接把你扔下去。」齊墨冷冷的掃了懷裡開始發抖的璃心一眼,面色冷淡的如鋼鐵一般堅硬和冰冷,已經快步走到軍艦上來,面對著茫茫的海水,璃心知道她要再發抖,齊墨肯定真的會把她扔下,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不知道是脫力的關係還是害怕的關係。
「我不是害怕,但是,我控制不住。」璃心抓著齊墨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呼吸,一字一字的道,說不害怕是假的,沒有人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不害怕,但是她可以控制那種情緒的洩露,努力調整心態的平衡。
齊墨看著懷裡緊緊咬著牙關的璃心,感覺到璃心努力的在調整呼吸壓抑顫抖,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麼效果,不由淡淡的道:「睡一覺。」一邊突然出手在璃心後頸上一掌切下,璃心只覺得眼前一昏,神思離體直接昏了過去。
齊墨看著昏過去的璃心深深皺了皺眉頭,朝紅鷹道:「通知白鷹,取剛研製出來的血清過來準備。」
紅鷹直接點了點頭,由於他們本身就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軍火商,力量和設備比有些小國家還要完善,有些不能自己生產的國家自然會找上門來,提供數據讓他們生產。
核這個東西,在世界上雖然早已經明令禁止不能生產,但是暗中需要他們生產的大有人在,經過多方的資料彙集,他們手裡也能生產完成本的核武器,所以為了避免自己的人員受到輻射危害,這些方面的研究他們自然也會有,最新研製成功的血清,成本是相當昂貴的,效果方面雖然會比市面上的好很多,但是也不能完全消除傷害,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核工業部基地,由於齊墨掌握的時間很好,璃心在進入這裡後就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純白世界,消毒水的滋味濃厚的讓人噁心,一台台各種各樣的儀器,正不停的運轉,把自己裹的只剩下一張臉的檢驗人員,不發一言的站在原地,這樣的氣氛讓窒息。
「鈾,混蛋,居然用這種東西。」在此地等候的國防部長臉色難看到極點,這樣的鈾大規模的在公海上洩露,雖然不管任何一個國家的事情,也任何國家都無法干涉,但是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消息,齊墨若不出面找上來,這些東西肯定也進入了他們的國境,對他們的威脅有多大,這讓國防部長的臉完全好看不起來。
齊墨冷著臉沉聲說:「我現在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馬上給我檢查。」一邊放下璃心。
國防部長知道這次的消息提供失誤,居然提供了虛假的情報,齊墨雖然人員沒有傷亡,但是其中的危險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事情會成為兩方關係中的硬傷,見一向不親近女色的齊墨,這次居然對璃心這麼親熱,這個女人在齊墨的心中肯定不是無足輕重的人,當下眉頭一挑,高聲道:「快點,全身上下所有器官全部檢查,不得遺漏一處,我要最清晰的檢測結果。」
那些站成一排等著的檢測人員,聽國防部長這麼發話,眼前的人定是不得了的人物,當下一擁而上把璃心往儀器處拉。
璃心抓住齊墨的手,看著眼前怪異,巨大,看上去分外猙獰的儀器,這哪裡像是要檢測什麼病症,看上去好像是要把人吃的冰冷,猙獰,微微有點退縮,一上去結果出來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獄,她還沒有活夠,她還不想死。
「快去。」齊墨見璃心緊緊抓住他的手,微微皺了皺眉徑直推開璃心,冷冷的道:「怕什麼。」一邊對著檢測人員沉聲說:「帶她過去。」檢驗人員見齊墨這麼說,當下幾人快速的一拉把璃心直接給拽了去。
璃心一扯被直接拉過去,看著眼前巨大的儀器,本來還有點退縮和害怕的璃心,知道自己避無可避之後,突然一瞬間就不怕了,既然無法避免,無法拒絕,那麼只有勇敢的去面對。
一沉靜心神,璃心突然回頭對著齊墨狠狠的揮舞了一下拳頭,怒聲道:「都怪你,掃把星。」六字一說完,璃心唰的轉過身,不要旁邊的檢測人員幫忙,超級配合的鑽進儀器。
正在往外走的齊墨,國防部長,紅鷹等一瞬間都沉默下來,瞄都不敢瞄齊墨一眼,齊墨滿臉冷酷的回頭瞪著鑽進儀器裡的璃心,自他坐上齊家當家的位置以來,就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居然敢他的不是,膽子練出來了,齊墨冷冷的瞪著儀器中的璃心,他會讓她知道敢對他發火的代價。
「肝功能檢測。」
「腎功能檢測。」
「血液透析。」
「心肺功能透析。」
一連串的冰冷儀器聲音響起,各種信號燈不停的閃爍,不能麻醉的璃心,死死咬著牙關,忍受著各種各樣的針頭在自己身上移動,穿刺,由於麻醉不能最好的肌肉檢測,所以,所有的疼痛只能讓璃心自己抗住。
「死齊墨,混蛋。」被困在儀器上的璃心,渾身上下什麼衣服都沒穿,雙手雙腳都被綁在儀器台上,那創傷雖小卻分外疼痛的苦楚,讓一向堅強的璃心也忍不住的罵出聲來。
等在外面的紅鷹等人頓時齊齊挑了挑眉,國防部長本來鐵青的臉色此時也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起來,雖然沒有移動一下身形,眼光也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向齊墨一眼,但是那耳後肌肉的抖動,卻被剛好站在他身後的立戶看個清楚,立戶見此輕輕摸了摸鼻子,側轉過臉來。
「王八蛋,都是你強要我來……」
「啊,齊墨,我殺了你。」
一邊串的呼痛和叫囂聲,讓等在外間的齊墨臉色已經沉到了頂點,站在他身後的紅鷹,立戶等人對視一眼都抽了抽嘴角,齊墨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已經蔓延到整個外間,裡面的璃心還敢咒罵,叫囂,現在他們不擔心璃心是不是被放射源輻射感染了,反正出來就算沒輻射,能從齊墨手中活下來,也是不可能的了,上帝保佑她。
站在最前面的齊墨背在背後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那已經泛白的指關節,讓人不用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的憤怒,但是從頭到尾他卻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沒有直接下命令,讓他們把等會兒出來的璃心丟海裡喂鯊魚,只是冷漠,冷漠的嚇人。
「肝功能正常。」
「心肺功能正常。」
「腎功能正常。」
伴隨著璃心呼痛叫罵聲漸漸低下去,一項項的檢測結果出來,這台機器幾乎已經可以說是現在世界最先進的檢測儀器,能最快的檢測出普通機器無法檢測出的潛在危害,同時更能得出最官方和正確的結果。
站在門外的齊墨聽見裡面一項項的檢測報告出來,本來狂飆的殺氣漸漸收斂起來,但是那慍怒卻直接的浮現在臉上,立戶頓時挑了挑眉,對裡間的璃心默哀三分鐘,如果有什麼不正常,或許齊墨這關真還過了,但是現在一切正常,剛才還敢那麼大聲的咒罵,死定了。
分析結果一項項出來,齊墨聽著聽著突然沉聲道:「血液檢測結果為什麼沒有?」已經全部項目都檢測了出來,獨獨缺血液透析這一份報告。
齊墨話音剛落,裡面的檢測人員頭目剛好走出來,看著國防部長說:「這位小姐的血液結果今天還出不來,有點複雜。」
齊墨一聽頓時狠狠看著檢測人員,一字一句的道:「有什麼異常,說。」
那檢測人員見國防部長沉著臉點了點頭,當下對上齊墨分外陰森的臉孔,見齊墨氣息陰森恐怖的嚇人,不由微微顫抖的說:「她的血液很特殊,不是我們現在知道所有的血液類型,我們一時半刻還分辨不出是有什麼異常,還是屬於特殊血型,現在血液專家正在起來,我們還需要時間。」
齊墨一聽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盡快。」一邊推開門就往裡走去。
裡間,璃心彷彿受過一場大刑一樣的委頓在儀器台上,渾身上下都是汗水,束縛她手腳的機關已經取下,她卻一點力量也沒有的癱在儀器台上,不是停的喘著粗氣,想穿好衣服的力量都沒有。
齊墨進來就見璃心一絲不掛的躺在儀器台上,那不停起伏的胸部,可以說明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有多疼,沉著臉走上去,見璃心閉著眼不停的喘息,渾身上下的汗水就如洗過澡一般,不由微微皺眉。
璃心本來閉著眼在調息,感覺到冰冷卻可以灼傷人的視線,不由微微睜眼看去,見齊墨沉著臉看著她,那眼光中的慍怒一點也不遮擋,疼痛有時候會讓遲鈍,但是也有可能會讓清醒,目前璃心就是很清醒的一例。
見齊墨臉色不善的看著她,璃心頓時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剛才以為自己鐵定會被輻射感染,畢竟那麼近的距離接近那些,這種元素是很有侵略性的,所以把自己對齊墨的不滿,當著齊墨和那麼多人的面發洩了一下。
而且剛才疼的很了,忍不住就把心中對齊墨的惱怒都發洩的出來,先還以為憑這麼好的設施,裡面叫罵外面聽不見,最後齊墨說話的時候,她才知道居然就如在耳邊一樣,清晰的讓人毛骨悚然,此時對上齊墨滿是怒氣的雙眼,又知道自己大半部分沒事情,璃心突然有一種此生已經揮別的感覺,瞪著眼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齊墨見璃心一臉尷尬的看著他,眉色一冷沉聲說:「這筆賬我會好好跟你算。」一邊嘩的一聲扯過旁邊的毯子,快速的把璃心裹在裡面,伸手一抱,抱上就走。
璃心本來沒有意識到自己還什麼都沒穿,此時齊墨如此動作,璃心才驟然想起,不由臉色一紅,把頭藏在齊墨懷裡,雖然上半身已經被齊墨看慣了,但這次是全裸啊,還好,齊墨這人不能用常人的眼光來判斷。
「蛟文在什麼地方?」坐在國防部長安排給璃心短暫休息的特殊房間裡,齊墨摟著璃心皺眉看著立戶道,璃心半爬在齊墨的腿上,累的蜷起身子窩在齊墨懷裡。
「正在善後。」立戶頓時回到,借軍艦,潛水艇,這些官方的東西,又在公海上發生那麼大的震動,放射性原料,毀壞的東西,這些都要人去跟國防部和國家安全局接洽,紅鷹等身份不夠,只有蛟文出面。
齊墨聞言冷冷的恩了一聲,順手把璃心固定好姿勢抱在懷裡,背上有被水壓衝擊出來的傷勢,前面有槍傷和剛才被從船上帶出來碰撞出的傷痕,這璃心算是遍體鱗傷了,爬不得,躺不得,只能抱在懷裡。
國防部長見齊墨沒有說話,臉色微微一僵道:「齊當家,這次是我們的消息來源管道出了問題,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現在我要去處理這些問題,爭取盡快找出正確的消息。」
國防部長也知道現在說抱歉的話太晚了,唯一能彌補關係和正確方向的,只有盡快調查出真實的貨物停在哪裡?交貨的對方和人在什麼地方?這是目前最關鍵的事情,對齊墨和自己都有利的事情,所以也不多做其它的解釋和多話,直接給出最迅速的應急反映。
齊墨聞言微微沉著臉道:「交貨時間在明天。」時間緊急,對於這次信息的失誤,他稍候會調查的,若是失誤也就罷了,沒有可以保證百分之百的消息來源正確,若是有其它什麼目的及想法,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
國防部長徑直站起來道:「我知道,我會盡快給你們答覆。」說罷大步走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齊墨等自己人。
「當家……」
「齊。」紅鷹才喊了一聲齊墨,門外蛟文突然推門走了進來,黃鷹跟著也走了進來。
「有問題?」一進門的蛟文見齊墨臉色很不好看,璃心又神色委頓的蜷在齊墨的懷裡,不由微微皺眉問道。
齊墨沒有抬頭,伸手抬了抬璃心的頭,為她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一旁的立戶微微搖頭道:「不知道,血液透析還沒有結果,不知道是血型特殊,還是出了問題,不過特殊血型的可能性極大。」
因為這種儀器的準確度太高,同時又相當仔細,若真是血液裡有問題,根本不會出現這種無法得出結果的解釋,所以略微懂這些方面的立戶給出了自己分析的答案。
黃鷹頓時挑眉道:「特殊血型?」連這裡的設備和人員都檢查不出什麼血型,這還真是可以說是特殊了,不過聽立戶這麼一說,擔心到也沒那麼多了,畢竟立戶是醫學博士,就算這些方面差了一點,常規分析還是不會差到哪去的。
蛟文當下點了點頭,見齊墨手下動作極輕的抱著璃心,不由微微皺眉道:「那什麼齊的臉色還這麼難看?」沒有找到真正的軍火和遇上威脅,齊墨的臉色除了冷酷什麼都沒有,現在卻是滿臉怒氣,這可從哪裡說起。
躺在齊墨懷裡假寐的璃心聞言,突然睜眼對上蛟文狠狠的瞪了蛟文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現在正擔心的就是齊墨的秋後算賬,感覺到齊墨摟住她的手微微緊了緊,心下頓時漏跳兩拍。
蛟文見璃心突然瞪他一眼,整個人本來沒什麼生氣,這一眼到是生機勃勃,眼中滿是擔心,本來心情並不好的也被這一眼逗的好一點,頓時笑道:「這一次也要多虧你這個齊的福星,發現炸藥,那擅自溜下去的過錯,功過相抵,齊不會追究你的過失的。」
璃心一聽頓時眼睛一凜,整個人給人一種毛都炸了的感覺,齜牙咧嘴的瞪著齊墨道:「不是你讓我上去的?」
齊墨臉色一沉道:「我什麼時候有讓你去?」笑話,一個連游泳都不會的人,他會讓她去辦事,他齊墨還不缺人到這種地步。
璃心頓時唰的直起腰,又疼的重爬在齊墨的身上,齊墨眉色一冷扣住璃心的腰,沉聲道:「不准亂動。」
璃心呼了幾口冷氣,凶巴巴的瞪著屋子中的所有人,一字一句的道:「那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我為什麼會被扔到海裡面去?是誰?是誰強要我去的?是誰?」那從牙縫中蹦出的字句,配合上那鐵青猙獰到極點的臉孔,看上去直要把敢認的人吃了一樣。
黃鷹頓時一挑眉道:「那要問你自己。」
「什麼意思?」璃心咬牙切齒的瞪著說話的黃鷹。
黃鷹聳聳肩膀道:「我安排你去後倉休息,你為什麼要去與準備動手的人坐在一起,你要坐在一起,那就是你要去,這怪什麼人?」
璃心一聽頓時皺眉,當時自己確實頭很昏的走了兩步,覺得頭太昏,胸口很不舒服,看著有座位就挨著一堆人坐著了,後來昏昏沉沉的也沒聽見旁邊的人跟她說什麼,只不停的點頭權當應付旁邊的人,哪料被提著後頸就給帶著走,等被嚇醒時已經在海裡了。
抬頭掃了一眼面前幾人或無奈,或似笑非笑的眼神,璃心突然明白了,她是被誤傷了,被自己誤傷了,太鬱悶了,為什麼這樣的事情也能夠被她遇到?這樣的幾率也會有?
蛟文見璃心一瞬間如洩了氣的皮球,剛剛炸起的毛奄了,頓時挑眉笑道:「誰讓我的人對你不熟悉,還以為是齊這邊安排的人,直接就把你帶下去了,這可怪不得人了。」
璃心聽言直接把頭埋在齊墨的懷裡,半響咬牙切齒的道:「好,算我自己倒霉,居然暈船,那這能算我的過?反正我救了你們的命,你們如果不救我,就是不道德。齊老大,這次我沒過,只有功。」
至此,璃心也想明白了,那麼大的威力,如果沒有她撞上去了,齊墨這些就算不登上輪船,只要距離不遠也要通通毀滅,這次是她的功勞,雖然她好像什麼也沒做,不過就要算她的功勞。
還有就是,救她是對的,是應該的,沒有她就沒有他們,當然沒有他們就沒有她,這點不算,她這一次功勞大了天去了,而且還莫名其妙的血型不對,若是被輻射感染,這輩子就跟他們拼了。
齊墨見懷裡的璃心悶頭在他懷裡,抓住他衣服的手卻拽的指關節都發了白,顯然是悔恨,悔恨的無以復加,緊了緊摟住璃心腰部的手,淡淡的道:「我有說你有過?」
璃心聞言頓時抬起頭來,還沒說出話來,齊墨對視著璃心雙眼,冷冷的道:「不過,剛才我卻不能饒恕。」
璃心一聽頓時又奄了下來,沉默半響皺眉道:「又是功過相抵。」
「錯,我不認為能夠抵消。」齊墨沉著臉看著璃心。
璃心頓時不滿道:「為什麼?我那時救了你的命,不過罵了你兩句,有什麼比你的性命還重要的?」
「我也救了你的命。」冷冷的七個字堵的璃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過當時她真沒想到齊墨會親自來救她,頂多派手下人來救她,就算給她面子了,不成想齊老大親自來了。
他卻不知道那種情況下,一般的人根本沒有那種速度和鎮定能力,若是一個軟手,恐怕所以的人都要跟著陪葬,紅鷹等不請命就是知道自己等人沒有那個能力,在那種情況和時間下能夠救人,這只有齊墨有那個本事,而救不救,只能看齊墨願不願意。
一旁的蛟文等人聽著兩人撇開目前重要的事情不談,卻去扯這雞毛蒜皮的事情,不由無語的搖了搖頭,卻不知道,軍火對璃心那是相當不重要的,功勞雖然也不挺重要,因為她沒有什麼想要的,想要的隨心的下落,齊墨又不給,但是懲罰這可不能接受,齊墨的懲罰那是要命的,一定要抗爭到底。
聽著二人的言語,蛟文也聽出個因為所以了,原來齊墨臉色不好看是因為璃心罵了他,這璃心長膽子了,居然敢罵齊墨,而且看紅鷹,立戶等憋著的臉色,蛟文算是明白了,有人在老虎頭上拔毛了。
「還有,你是無意中救人,有意思藐視我。」不多話,但是只這一句就讓璃心透心涼,所謂質變和量變就是這個道理了,這是境界的問題,齊墨什麼時候境界這麼高的了,居然分的這麼清楚。
璃心無語的看著齊墨,見齊墨眼色冷酷,那怒氣是越來越濃,頓時暗叫一聲不好,身體一軟靠在齊墨身上,可憐兮兮的道:「可是,疼,我槍傷都還沒好,現在又這樣,渾身都是傷痕,又……又……」
齊墨見璃心神色委屈,那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握的緊緊的,話到口邊想說又忍住沒說,臉上的神色一瞬間很複雜,知道璃心是擔心血液有問題,又加上璃心身上確實到處都是傷,不由微微沉眉,沉眼看著璃心,半響緩緩收了怒氣,沉聲道:「就算有問題,我也保你再活五十年。」
璃心一聽頓時抬頭對上齊墨冷酷卻堅定的雙眼,那雙眼沒有任何的置疑,只有肯定,那銳利的如刀劍一般的眼神,讓人只有相信,無條件的相信,好像任何話只要他能說出來,那麼他就一定做的到,你只需要相信就好,璃心不由微微一楞。
齊墨抱著璃心調換了一個姿勢,輕輕拍了拍璃心的肩膀,淡淡的道:「這次我會給你記下,在犯就別怪我不客氣,現在,睡覺。」
璃心回過神來聽齊墨這話是要放她一馬了,頓時欣喜的點了點頭,笑眯眯的窩在齊墨懷中聽話的準備睡覺,先是又疼又累心中又有事情,想睡也睡不著,此時聽齊墨保證她再活五十年,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也不管面前這麼多人,反正她受傷齊墨抱她也成了習慣了,無所謂了。
蛟文和紅鷹等對視了一眼,都齊齊挑了挑眉,齊墨對璃心還真是寬宏大量,在道上這麼多年了,誰要敢對著齊墨說聲不字,都要有準備付出一切,今天挨了罵居然這麼就算了,厲害,這樣看來,不知道最後到底是誰克誰了?
抬頭見齊墨看過來,蛟文知道,私事已經說好,現在要來談公事了,當下面色一正,現在的局面非常的不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