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滿載而歸

　　說著，金襲掏出一支煙遞過去。煙是名牌煙，是以前生意上的朋友送的，一百多塊錢一盒，近兩千塊錢一條，他以前一直沒捨得抽。

　　小痞子卻只是不屑地瞄了一眼。

　　金襲也不意外，這幫人肯定不是第一天在市裡掃蕩，見過的好東西還能少？

　　小痞子不耐煩地擺手，道：“我們也不想你們為難。東西留下，你們趕緊走。想要這些東西也不是不行，回去拉糧食過來換。”

　　所謂先禮後兵，金襲仍不動怒，看上去脾氣非常好的樣子，笑著說道：“兄弟，你這就不對了。如果這些東西真是你們的，我們也不會和你們爭。但既然不是你們的，就要講個先來後到，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他們說的是天賜方言，而且凌唯傲知道金襲能搞定，就沒開口，和容一勾肩搭背地站在一邊。

　　小痞子臉一沉，兩手環抱，瞇著眼道：“喔，這麼說，你們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了？”

　　他身後的人像是得到指令一樣，都往前走幾步，不懷好意地看著容一三人。

　　金襲微微一笑，道：“這話該是我說才對。”說完，他往容一和凌唯傲身後站，一邊左顧右盼找可以用的工具，他不懂什麼拳腳，打架還是會的。

　　“給我上！”小痞子揮手一喝，身後的八人都衝上來。另外一個人和小痞子一樣沒有動，大概是小痞子的貼身跟班。

　　容一和凌唯傲閃身上前，左擋右格，拳打腳踢，不到五分鐘，對方八人全部都被撂倒，金襲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小痞子臉色一白，往後急退，勉強鎮定下來，戒備地看著容一和凌唯傲，生怕他們繼續動手，也將他揍趴下。

　　容一微笑道：“我們只是想要這三車的東西，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可以！”小痞子哪敢不點頭，一巴掌拍在跟班的後腦勺上，“媽的，還不讓他們把車挪開？”

　　容一三人各自上車，一等小痞子的人把車開走，就發動引擎驅車離開。

　　開出兩里遠後，容一把車停下。後面的凌唯傲和金襲見狀，也停下車。

　　“豬兒，怎麼了？”

　　容一撓了撓頭髮，道：“我有些擔心村裡的其他人。這會兒他們肯定早就到市裡了。萬一他們也遇到這樣的麻煩怎麼辦？”

　　“又想多了吧？”凌唯傲摸摸他的腦袋，“一開始不就說清楚了嗎？我們只分享這個想法，來不來完全是個人意志。我們管得了所有人？況且，如果他們不笨的話，應該懂得放棄物資來保護自己。”

　　金襲雖然覺得他的話有些冷酷，但完全在理，拍了拍容一的肩膀，道：“這些我都讓三叔在廣播裡講清楚了。他們既然敢來，就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會懂得保護自己的。”

　　現在這種情況，容一也莫可奈何，說道：“算了，走吧。萬一遇到熟人就攔下。”

　　凌唯傲和金襲都沒有意見。

　　三人繼續開車往回走。半道還真遇到兩個村民，周凱和屠龍。兩人騎著摩托車跑得飛快，如果不是容一眼神好，不一定能看到他們。

　　容一一擰方向盤，先一步擋在道路中間，然後跳下車揮手。周凱和屠龍跑近了才看清是容一，也對他抬抬手，將車停下。

　　“我靠，你們大豐收啊。”周凱此時也看到了從公交車探出身子的凌唯傲和金襲，一臉羨慕地往車上看。

　　屠龍連連問道：“你們是在哪兒掃的？還有不？多不多？我們直接往那兒去。”

　　屠龍和周凱同年，都是二十四歲，兩人不愛讀書，九年義務教育念完就沒再上學。屠龍一直沒有正當職業，每天混日子，但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又能說會道，在年輕人中的人緣還可以。

　　金襲跳下車，對他們說：“別提了，便宜果然不是那麼好占的。這些都是在商場裡搜的，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被另一幫人搜走了。我們剛才還和他們打了一架。如果不是容一和小凌身手好，肯定得鼻青臉腫。你們倆也別再往裡面走了，就在路邊的小店舖裡找找，應該也能找到好東西。”

　　容一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周凱比較本分，不用擔心。屠龍個性衝動在村裡是出了名的，金襲就怕他年輕氣盛萬一真遇到那幫人和他們鬧起來。那他絕對是討不了好。

　　“真的？”周凱一驚“那你們是打贏了。”

　　金襲道：“贏是贏了，但那夥人看上去很不簡單，估計他們背後還有人。”

　　屠龍沒有懷疑金襲的話，只是看他們的三輛車都是滿的，非常不甘心。他雖然沒有駕照，但和金襲關係好，跟著他學過開車，也想弄輛公交車裝一車東西回去。

　　他說道：“天賜市是個小城市，但也不止一個商場。你們去的是哪個商場？我們避開那幫人就行了。”

　　說完，他又對周凱道：“凱子，我們也先去弄輛公交車，多拖一些東西回去。”

　　周凱很容易就被他說動心。

　　兩人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主意，金襲也不可能逼得了他們，看他們不聽勸，也沒辦法，只得將商場的名字告訴他們。

　　繁榮村道天賜市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年輕人們經常到市裡來，對市裡很熟悉。他一說，屠龍和周凱都知道地方，迫不及待地坐上摩托車就跑了。

　　容一三人上了車，繼續往回趕。從出錦旗鎮，一路經過每一個村莊都要引起村民的圍觀，還有不少人衝過來問車裡的東西賣不賣，願意用糧食換。容一和金襲當然不賣。大多數村民只是很失望，也不會做些什麼；但有些村民就有些蠻不講理，擋在路中間追問這麼多東西是哪裡弄到的，不說清楚就不讓路。

　　容一開著金襲的車，在最前面開路，遇到這種情況有些不知所措，勸說半天無用，窩了一肚子火。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估計看他是個學生樣，覺得他好欺負，嬉皮笑臉地道：“你就給我們說下唄，不然的話，想過去你就從我身上碾過去。”

　　凌唯傲面色一沉，正要下車，金襲先他一步行動。

　　金襲其實也是個暴脾氣，不過是在多年的闖蕩中學會了排解和克制，此時也被惹惱，打開車門就跳下去，大跨步走到那個男人面前，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怒目圓睜，戾氣驟起。

　　“你膽子不小啊，這整個縣還從來沒人敢在我金襲面前耍橫。我給你五秒鐘時間，你最好給我讓開，不然的話，老子真從你身上扎過去。不信的話，你儘管試試。”

　　容一配合地打開車門要下車。金襲一旦發怒，看上去頗有幾分匪氣，只有假裝讓金襲上車，才能真的震撼住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臉上一白，乾笑兩聲退開兩步，吶吶地道：“呵呵，金襲，是你啊。這不是不知道是你嗎？開個玩笑，玩笑。”

　　透明的車玻璃會看不到司機的臉？再說金襲的車經常在這條路上跑來跑去，附近的人誰不認識他的車？

　　金襲也不和他裝，微笑著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沒事，沒事，不知者不罪嘛。”

　　容一三人繼續前進。

　　回到繁榮村，已經快到一點。村莊入口處事個拐角。容一按了下喇叭，車進村沒多久，容父、容母、容蓉、青蘭和小超一起迎出來。看到他們弄回兩輛公交車，五個人愣了四個，半晌沒反應過來。只有小超興奮地迎上去跟著公交車跑。

　　容一把車開到曬穀場裡，凌唯傲和金襲在後面跟上。沒多大一會兒，村裡的人聽到聲都過來看熱鬧。

　　容母本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環顧一周，看在場這麼多人，笑容淡了一瞬，繼而又露出一個大笑臉，高聲道：“回來得還挺早的，正等著你們吃飯呢。東西先放這兒吧。金襲，你也在這兒吃。我都跟青蘭說好了。”

　　凌唯傲勾著容一的肩膀暗笑。別看他這位媽平常似乎沒什麼主見，關乎自己利益的事也精明得很，這麼說是擔心人多手雜有人順手牽羊吧。

　　金襲家和容家的關係本來就好，如今金襲又和容一、凌唯傲走得近，青蘭自然明白更要加深兩家的關係，所以在容一三人都去市裡後，就帶著小超道容家聊天。金小超雖然不能和小夥伴們玩，但可以和三隻鸚鵡玩，也不會無聊。

　　“好，走，正餓得慌呢。”金襲揉一把金小超的腦袋，說道。

　　三人鎖好車門就往容家去。村裡人看沒熱鬧可瞧，曬穀場又曬得很，也都散去，邊走邊議論，言談間難掩對金襲家和容家的羨慕，心裡盼著去了市裡的自家當家或者兒子也能有不壞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