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
現在他要忍不住開始懷疑,這事兒是不是趙桑實搞出來的了。
不過不管怎麽回事,得先揍樊青陽一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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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衣以前想象過很多次,沈玄默到底會在什麽情況下突然醒悟,發覺自己的男朋友比想象中還要厲害一點。
或者說,厲害很多。
比如出門在外的時候突然碰見一群持刀劫匪,又比如沈玄默在外面得罪了人,被人買通打手報復。
倒不是說沈玄默一定要遭遇什麽不幸。
如果可以,顧白衣寧願沈玄默一輩子都平平安安,永遠不要遇上什麽需要他出手的危險,他也寧可永遠都被沈玄默當做需要保護的對象。
但……
僅僅是想象一下有可能暴露的場景的話,顧白衣覺得起碼得是什麽見義勇為,或者英雄救美的現場。
但唯獨沒有一種猜想像是現在這種——
因為不爽被人試圖撬牆角,於是直接莽撞地衝到幕後黑手面前,按著他一通暴揍。
沈玄默進門的前一刻,顧白衣剛放倒屋子裡所有的保鏢。
出於職業素養,保鏢最後還是在雇主氣急敗壞地呼救聲當中,意思性地衝上去跟顧白衣比劃了一下。
基本上就一下。
他們似乎也有點怕顧白衣,因此在被放倒之後,基本上都選擇了乾脆利落地躺平,哼哼唧唧地暗示自己已經負傷,絕不肯再爬起來挨第二下揍。
看在他們還算識相的份上,顧白衣沒讓他們見血,只是卸了腿腳和胳膊,免得再爬起來礙事。
但一排排“屍體”橫躺在空曠的大廳裡,這幅場面乍一眼看過去還是很驚悚的。
樊老爺子早就被嚇得趴倒在地上,膝行著爬進角落的桌子底下,頂著一腦門的蜘蛛網,大氣也不敢出。
生怕顧白衣會被吸引過來,然後給他補錘兩拳。
事實上,顧白衣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講究尊老愛幼的。
雖然他不喜歡樊老爺子的態度,但起碼沒真的憋什麽壞。
看在老人家年紀大的份上,他可以稍微容忍一下。
所以顧白衣壓根沒有多分給他一個眼神。
全場最慘的無疑就是樊青陽了。
黑框眼鏡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半邊臉腫成了豬頭,牙齒掉了半顆,一張嘴就是一張血盆大口。
再也見不到半點偽裝出來的斯文氣。
半邊胳膊和腿都有些不自然的歪折,可憐巴巴地貼在地上。
全身都彌漫著密密麻麻的疼痛,樊青陽早就站不起來了,只能躺在地上嘶嘶的抽著氣。
但顧白衣每往他的位置靠近一步,他就控制不住地顫抖一下。
被顧白衣像拎著死狗一樣,揪著後衣領提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快要抖成篩子。
他滿臉驚恐地看向前方,微張著嘴,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遠處癱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則是那位真“柔弱”的蔣少爺。
巴掌大的小臉,生得細皮嫩肉,眼淚欲落不落,看起來確實有那麽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可惜顧白衣並不是什麽會憐香惜玉的人。
他直接將樊青陽拎到了蔣少爺面前。
蔣少爺下意識將手裡的手機藏到背後,一抬頭就對上樊青陽那張微張的血嘴,頓時臉色就被嚇得慘白。
那張俊朗不再的臉幾乎貼近他的鼻尖。
濃鬱的血腥氣直鑽鼻腔。
蔣少爺終於控制不住,眼淚嘩啦啦地滾落下來,卻是連著鼻涕一起流的。
他忍不住一把推開樊青陽,手腳並用地往反方向爬去,然後扶著牆角,一低頭,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顧白衣輕“嘖”了一聲,涼薄又憐憫地看了一眼樊青陽:“我還以為你們感情挺好的呢,沒想到他也這麽嫌棄你。”
樊青陽的眼角和嘴角一齊抽動著,已經看不出來是害怕還是壓抑著憤怒了。
他的余光掃見掉在地上的手機,已如死水一般的眼底突然間又亮起了幾道光——
對了,他們還有後手。
他們找的那些打手就在外面!
那可都是見過血的專業人士!肯定比那些廢物保鏢厲害多了!
樊青陽不由朝蔣少爺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幸好還找了他做策應。
可惜蔣少爺還在扶著牆嘔吐,壓根沒給他一個回饋的眼神。
顧白衣俯身撿起手機,蔣少爺慌張之下還沒來得及鎖屏,手機上的交流內容他也順勢看得一清二楚。
蔣少爺剛剛偷偷摸摸發消息,讓那些打手進來救他們。
顧白衣嗤笑了一聲:“不如報警,還能救你們救得快一點,兩個蠢貨。”
可惜他們不敢。
自己先做了虧心事,哪裡還敢賊喊捉賊。
嘲諷的聲音清冷淡漠,全然不複往日的溫柔。
話音落定的瞬間,別墅的大門被猛然撞開。
四五個魁梧的壯漢氣勢洶洶地擠進來,目光在大廳內逡巡一圈,一邊粗生粗氣地喊:“哪個是姓顧的小白臉?”
顧白衣將手上的“屍體”往地上一扔,順手從旁邊的桌上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沾到的血痕。
一邊抬頭,語氣淡然地問:“你們找我?”
幾名壯漢進門時逆著光,顧白衣看不太清楚他們的臉,下意識眯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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