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青陽以為他是在質疑自己的邀請手段太過於強硬,開口便又是道歉:“抱歉,私下裡實在是聯系不上你,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顧白衣繼續說道:“本來我可以直接給默哥打個電話,他挺擅長處理你們這種事的,他也不想我被這種事情打擾,只要我不想,你們就算當眾跪下來道歉也沒辦法把我帶過來。”
讓他們還有余力在顧白衣身上做文章,是元以言的失誤。
但論起斬草除根的手段,元以言確實是有點比不上沈玄默。
不過這並不是顧白衣能被順利帶過來的原因。
原因是顧白衣想過來。
僅此而已。
樊青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滿身的厭憎和戾氣都快要壓製不住。
然而沒等他露出嫌惡的表情,就覺臉頰上傳來一陣劇痛。
他控制不住地後仰,然後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飛了出去,砸到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勉強停下。
沉悶的聲響好似帶著地面也一陣震顫。
樊青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麽,趴在地上痛苦地咳嗽了兩聲,隨著血水一同吐出來的還有一顆斷了半截的牙。
空曠的大廳裡一片死寂,就連保鏢都沒反應得過來,呆愣地看著那個看似孱弱的清瘦青年。
顧白衣緩步走向地上的樊青陽。
保鏢並未上前去保護自己的雇主,反倒在他靠近的時候本能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顧白衣臉上的笑容斂得一乾二淨。
冰冷的殺氣化作刺骨的寒霜,僅是對視一眼,就叫人忍不住心生戰栗。
“當初就是你這個王八蛋想撬我的牆角,嗯?”
微微上揚的尾音也仿佛摻著冰碴。
顧白衣按了按指關節,一腳踩上樊青陽的脊背,冷笑了一聲:“我想揍你很久了。”
第94章 發現
◎他是真的很厲害◎
在收到張佑余的消息之前, 沈玄默的眼皮就開始狂跳不止了。
起初他還以為是這兩天沒睡好,所以眼皮有點抽筋。
看了看剩下的工作也沒什麽特別緊要的,他還是閉了閉眼睛, 決定先休息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不是什麽特別關注的提示音,沈玄默按了按眉心,在鈴聲響到一半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打來電話的是趙桑實。
他們之間通話並不多,如果不是真的有什麽事, 趙桑實一般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但這一回電話一接通,趙桑實就先說:“沈哥, 我要給你講個笑話。”
他的語氣裡確實藏著壓不住的笑意。
聽起來好像是狂笑了一通之後才勉強止住笑, 然後一邊努力壓抑著,一邊與旁人交流。
沈玄默險些以為他是又犯病了——物理意義上的那種犯病。
他還瞄了眼手機的來電顯示, 確實是趙桑實沒錯。
趙桑實繼續說:“剛剛我手下的人告訴我,有人買通了幾個打手,準備去對付顧白衣。”
沈玄默臉色立刻就變了,聲音也冷了下去:“人呢?”
“不是我的人。”趙桑實說道,“不過我叫人盯著了,有動靜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沈玄默的聲音這才和緩了幾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趙桑實差點又沒繃住笑,趕緊轉移了話題:“你就不好奇是誰指使嗎?”
沈玄默點開了免提, 一邊退出去翻找顧白衣的帳號,一邊問:“你知道?”
趙桑實回答說:“大概查到一點。”
沈玄默問:“什麽情況?”
趙桑實說:“得怪元以言辦事不靠譜,心不夠狠, 隻把人送走——他又不是沒長腳, 難道不會自己再跑回來嗎?要我說, 起碼得把兩條腿打斷了, 再給他找個看護, 說不準還能被誇一句善良。”
沈玄默指尖一頓,很快反應過來。
樊青陽和蔣家少爺那件事,他是交給元以言去辦的。
雖然他沒直接插手,但後續還是知道的。
樊家不必說,本家老宅都在寧城,家中子弟又大多無能且目光短淺,走是肯定舍不得走的。
起初那半個月,他們甚至還變賣了不少家產,試圖自救。
結局自然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
除了要眼睜睜看著家族財富一日日散盡,樊家還攤上了不少官司,足夠樊青陽忙到焦頭爛額了。
最後結局要麽是樊家人及時止損,變賣家財遠走他鄉,興許還能勉強維持一點體面優渥的生活。
要麽就是留在寧城死磕,落得四處碰壁,徹底落入泥潭的下場。
至於那位蔣少爺,則直接被送出了國。
當年他出國其實也不是所謂的為情所困,而是隨著父母一起移民國外了。
只是這兩年生意不太景氣,蔣家生活沒有過去那樣優渥了,蔣少爺語言能力又不算太好,實在是習慣不了,這才又偷偷自己跑回了國。
他原是想要跟舊愛破鏡重圓的,可惜他那位前男友也早就出國了,如今下落不明。
於是在樊青陽的慫恿下,蔣少爺才把目光轉向了當年緋聞流言中的的“舔狗”沈玄默。
蔣少爺充其量就是虛榮一些,渴望享受到優渥的物質條件,又因為當年的流言而虛榮心膨脹,妄想著能輕易擠掉“替身”,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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