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混亂了的呼吸讓他生出幾分危險的預感,立馬又規規矩矩地換了稱呼:“玄默——默哥。”
覺察到顧白衣身體不自覺地緊繃,沈玄默安撫性地撫摸了一下他的脊背,慢慢平複著呼吸。
——他真的很能忍。
氣氛溫柔旖旎,但也只有親吻,以及比親吻更親密那麽一點點的觸碰。
沒有做到最後,就是友好的互幫互助。
顧白衣一面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一面卻又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這麽能忍,默哥他不會不行吧?
沈玄默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咬了下他的耳尖,齒尖泄憤似的磨了幾下,但力道很輕。
“不行。”沈玄默低聲說道,“還沒有準備好,不行。”
敏感的耳朵被百般折磨,顧白衣光是控制著本能的顫抖就已經快耗空力氣,耳邊壓抑著的聲音鑽進去,就只有那點熱意與輕顫停留下來。
窗外雨聲方歇,天光漸亮。
……
論壇黑料貼事件一連熱鬧了好幾日。
明面上,學校迫於輿論壓力,開除了幾個品行惡劣霸凌同學的學生,之後熱度才漸漸消散下去。
但就在熱度平歇之後,那些涉事人員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常霆還在醫院躺著,等著第二次手術。
前一半時間他都在昏迷當中,醒了之後不知道是心理影響,還是不小心摔傷了哪裡的神經,說話都說不清楚。
扎滿了針的手也抬不起來,只有指尖能微微動一動。
可惜沒有人有耐心乾等著他寫出歪歪扭扭誰也認不出來的字。
包括他父母。
常霆的父母當天晚上就趕了過來。
當時常霆還沒有醒,院方說他是在外面的馬路上不小心摔傷的,但常父常母都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那麽倒霉。
先是逼問醫院,隔天又去學校大鬧,要求他們必須給個說法。
醫院和學校都對這無妄之災心塞不已,卻也只能打起精神勉強應付。
本以為是個持久戰,結果到了第三天,常霆意識剛剛恢復清醒,常父常母就請來兩個護工照顧,然後忙不迭地開車趕回了家。
據說是他們公司帳務上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好,輕則破產負債,重則可能還要進監獄蹲上一段時間。
獨生子已經出了事,要是家業再保不住,他們這輩子就徹底完蛋了。夫妻倆只能先去處理公司裡的事。
自從回家之後,這對夫妻就再也沒能抽空過來看望兒子。
工作上的事情一團亂麻,緊跟著還有小三小四私生子私生女一股腦地冒出來,夫妻兩人工作上的危機還沒解決,就已經開始揪著對方的頭髮扯起了頭花。
夫妻倆當眾互相甩巴掌的視頻還一舉登上了當地的新聞熱門。
一出鬧劇越發精彩,仍然未完待續。
另一邊小明星和經紀公司近來也遭遇水逆,工作上面連連遇挫,才短短幾日就被截胡了好幾個工作,還被索取了一大筆違約金,原本前途大好的公司搖錢樹又接連爆出醜聞,令他們忙得焦頭爛額。
當事人頭昏腦漲,還沒覺察出什麽,隻連聲抱怨最近真是倒霉。
有些感知敏銳的,已經覺察到變天了。
但沒人主動開口提醒,而是自己偷偷開始找起後路,準備盡快跳槽。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不跑快點只怕會被拖累死。
不過他們也只能隱約猜出小明星得罪了什麽人,沒人知道顧白衣的事情。
顧白衣把該揍的人揍了一頓,剩下的事就都交給了沈玄默,沒有再多過問。
畢竟他還要上課。
嵇蘭因近來的一大興趣就是搜索後續吃瓜,然後再分享給顧白衣,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也是在這個時候,顧白衣才發現嵇蘭因情報搜索的能力還挺強。
小明星那邊沒成事,外人都毫不知情,暫且不論。而與論壇帖子相關的,包括那對在醫院鬧事的夫妻的後續,嵇蘭因也不知道從哪裡扒了出來。
那對夫妻搬家之後低調了一段時間。
後來大約是看沒有鬧出什麽風言風語,丈夫又忍不住開始在外面沾花惹草。
妻子大鬧了幾次,結果最後一回丈夫似乎遇見了“真愛”,忍無可忍之下當眾扇了妻子一巴掌。
妻子一氣之下說要離婚。
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心了,轉頭自己也包養了一個小鮮肉。
丈夫從別人那裡聽說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頓時怒不可遏,衝上門去跟男小三打架,妻子護情人心切,一腳踹斷了丈夫的命根子。
在醫院躺了幾天之後,丈夫堅決拒絕跟妻子離婚,說要跟她沒完。
一出狗咬狗的鬧劇看得嵇蘭因嘎嘎直樂。
分享完之後,他還不忘語重心長地跟兩個舍友感慨:“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不然一定會有報應的。”
顧白衣面不改色地點頭應和:“你說得對。”
林和初神情複雜地看了眼嵇蘭因,略帶了幾分憐愛,又看了眼睜眼說著瞎話的顧白衣,最終選擇保持沉默。
人為報應,那也算是報應。
最後一堂課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飯點。
下課鈴聲一響,學生們魚貫而出,徑直奔向食堂,嵇蘭因跟朋友約了出去吃飯,林和初要回家,三人收拾東西慢了一步,就走在了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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