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私下交流不追究,不代表舞到沈玄默面前還能讓他不記仇。
那就不叫社交,而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趙桑實就是腦子真的壞掉的時候,也不敢去挑釁沈玄默。
但他腦抽的時候,會不會攛掇挑撥顧白衣,那就不好說了。
沈玄默臉色頓時一沉,暫時劃過了方二姨的號碼,退出去從最近通話記錄裡面撥給了顧白衣。
電話沒人接,發出去的消息也沒有回應。
武館那邊說顧白衣和林和初都很早就離開了,他們還以為顧白衣是陪林和初回學校了。
而林和初也不知道顧白衣去哪裡了。
“他說去找人談人生。”林和初隱約有點預感,“可能是去教訓那些人了吧。”
林和初說有人給顧白衣發了一份名單。
但他不知道是誰發的。
——還能有誰。
八成是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神經病。
沈玄默眉頭緊鎖,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正想給趙桑實打電話的時候,對面就先一步主動把電話打了過來。
“趙桑實。”沈玄默聲音很冷,“顧白衣呢?”
涼颼颼的聲音聽得對面的人也是心頭一緊。
這是沈玄默發怒的前兆。
之所以壓著沒爆發,唯一的原因就是還沒有確認顧白衣的安全。
電話另一邊的趙桑實心虛地摸了下鼻子,難得聲音都帶了幾分不安的輕顫:“我也不知道。”
短暫的靜默之中,空氣好像都凝滯了。
沈玄默的聲音更冷了:“名單不是你發給他的?”
趙桑實輕咳了一聲:“是我。這不是剛好查到了,冤有頭債有主,他這個冤大頭怎麽也該有點知情權吧。”
沈玄默:“然後你就讓他一個人去了?”
“我沒有。”趙桑實直接就舉天發誓這回他絕對沒有在中間挑事,發完誓才想起來沈玄默又看不見,隻好繼續說,“我本來就是湊巧才發現有人在查顧白衣,這不就順便跟進看看嘛,畢竟也是你對象,萬一真要有人對他心懷不軌,那我也好提前跟你提個醒不是……”
沈玄默:“你提了嗎?”
趙桑實:“……”
趙桑實:“只是沒來得及。我也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麽快。”
沈玄默:“然後你就先告訴了顧白衣,然後還讓他一個人去找那些人了。”
趙桑實:“……”
話題又繞回來了。
其實趙桑實倒不是故意瞞著沈玄默。
那名單要是落到沈玄默手上會怎麽樣呢?
肯定會被他挨個處理乾淨。
就像趙桑實當初那些跟他競爭上位的兄弟姐妹以及跟班小弟一樣。
短短幾個月時間,全都從寧城消失得乾乾淨淨。
當時趙桑實對他而言不過就是塊踏板工具,沈玄默處理得尚且乾脆利落,現在可是沈玄默他親對象被人用這種下作手段對付了。
要是名單先落到沈玄默手上,那些人八成是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物理意義上的看不到。
但沈玄默向來是借刀殺人,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如今有了對象就更不會留下什麽把柄,免得日後跟對象隔窗相望。
手段是狠,甚至會比肉體上的折磨慘烈得多。
縱然如此,那些人到死都未必知道是為什麽受那些報復。
下場越慘越是如此。
沈玄默絕對不會把顧白衣置於風口浪尖上。
趙桑實光是想象一下,都忍不住感動一秒他的妥善體貼。
但也就一秒,沒有更多了。
這種報復方式再乾脆利落,再沒有後患,再怎麽爽快也是針對於旁觀者而言。
對顧白衣來說,那就是不爽了。
如果顧白衣真的是那種柔弱無力膽小怕事的小白臉,只能依附於他人、借他人之手來報復自己仇人的菟絲花,趙桑實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把名單甩給沈玄默。
但顧白衣顯然不是。
趙桑實覺得他大概率更想親手處理這種私人恩怨。
最起碼讓顧白衣先自己把人揍一頓出出氣吧。
沈玄默要是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那就等他揍完了再補上,也是一樣的。
所以趙桑實冒著被沈玄默記恨的風險,也毫不猶豫地先把名單發給了顧白衣。
顧白衣果然去找人了。
不過在找到名單上的第四個人之後,他就沒有了消息。
趙桑實也是剛剛才聽見手下回報說,那個叫常霆的學生進醫院了。
而且前腳豎著出醫院,後腳又橫著進去了。
現在正在醫院裡面搶救。
手下回報得急,更多的細節還沒有打探出來。
趙桑實聽得心底一突,雖然手下說從那條街出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顧白衣了,理論上來說常霆進醫院跟顧白衣沒什麽關系,但他莫名就有一些很強烈的預感。
肯定是顧白衣做了什麽。
手下光是遠遠跟著顧白衣,就被他那一身氣勢嚇得好幾次不敢繼續往前走。
很顯然,顧白衣非常生氣。
那麽深的仇怨橫亙在其中,顧白衣真的能那麽輕飄飄地放過常霆?
疼痛與恐嚇確實是很折磨人的方式。
但沒有真正傷筋動骨的情況下,人的大腦總會漸漸地遺忘掉那些疼痛。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