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
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並不令人意外。
有人能看上自家狗兒子,沈女士那是恨不得出去放煙花慶祝的。
雖然她跟顧白衣聯系並不多,也幾乎沒有以長輩的身份跟他拉近過感情,在外人看來可能表現有些冷淡,但她跟親兒子沈玄默都是這種相處方式。
而且她跟沈玄默一樣,骨子裡都是相當護短的人。
嘴上說著讓沈玄默自己保護自己對象,但單就以她的控制欲來說,都不可能真的完全放任顧白衣不管。
只怕她那裡關於鍾導以及那個劇組的資料,比沈玄默手裡的還要多。
找人盯著輿論風向的事,沈玄默能想到,沈女士自然也能想到。
像這次這種突發情況,她也不可能先跑過來知會沈玄默,跟他商量好了再考慮怎麽行動,這麽磨嘰黃花菜都涼了,當然直接就自己順手解決了。
以她的身份背景,處理這種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至少目前為止,沈女士說話確實比沈玄默更管用一點。
沈玄默心塞了那麽一秒鍾。
突然覺得給他媽當繼承人也沒有那麽討厭了——要是有沈家的背景人脈作為基礎,他肯定爬得比現在快多了。
白手起家還中途擺爛了,確實不容易。
沈玄默一心兩用,一邊翻看著平台方“進貢”來的資料,一邊問:“除了我媽,還有誰?”
助理說不止,顯然是不止他們這一家。
“平台方一開始不願意說,說是不方便透露,隻說那邊也是為了保護顧白衣。”助理停頓了片刻,確定沈玄默注意力還在,才繼續說道,“但是剛剛——十分鍾之前,那邊就透了底,說是姓顧。”
他故意放慢了語速。
沈玄默果然抬起了頭,語氣不明地問:“叫什麽名字?”
助理回答:“顧長樂。”
沈玄默動作一頓,卻並沒有那麽意外。
聽說是姓顧,他腦海裡冒出來的第一個選項也是這個名字。
顧長樂的資料很少。
能短時間內查出來的也就是他成績確實很優異。
顧長樂是世俗意義上的天才少年,名字出現最多的地方是各大競賽獎項名單公示,跳級上大學又由工科轉了金融,十八歲就本科畢業出了國,走的是公費留學的路子,之後在國外一待就是將近十年時間。
去年回國是外派結束,之後據說就留在國內工作了。
回國之後的這半年時間他並不活躍,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人社交。
能被看見的,也只有偶爾參加一些會議,大約是還在休整期。
也是因此,這人的情況不太好查。
別說私人交友,就連父母還在不在都不清楚,更不用說什麽兄弟姐妹了。
不過顧白衣並沒有什麽主動尋親的意向,沈玄默也沒那麽著急,便沒有很大費周章地去折騰。
沒想到竟然會是在這裡先意外有了交集。
或許也不能算是意外。
顧長樂先聯系沈玄默,肯定是關鍵信息沒有確認,也就是說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只能說明他是通過別的什麽途徑知道了顧白衣的存在,然後生出了似是而非的懷疑。
大概率是看到了顧白衣那張臉。
沈玄默指尖輕敲了幾下桌面,問:“他們怎麽說?”
助理說:“那位顧先生想先跟你聊聊。”
沈玄默又看了眼手上的那些資料,選擇暫且都推到一邊。
電話在兩分鍾之後就接了進來。
對面的人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顧長樂。沈先生,我能問一下,你最近這段時間為什麽要調查我嗎?”
陌生的聲音冷冷清清,不急不躁,聽不出半點“質問”的意味。
沈玄默語氣散漫地反問:“那顧先生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聯系我?”
無聲的對峙持續了幾秒鍾的時間。
顧長樂首先讓步,開口說道:“我有過一個弟弟,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比我小六歲。但是,二十年前的時候,他就被人拐走了。後來我們找到那個人販子的時候,他說我弟弟已經死了。”
沈玄默問:“他說因為什麽死的?”
顧長樂沉默了片刻,回答:“進山的時候掉進懸崖了,那裡時常有野獸出沒——”
就算沒摔死,早晚也會被野獸吃掉。
那麽小的孩子,根本沒有自保能力。
沈玄默:“你們信了?”
顧長樂:“那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坦白來說,沈玄默對顧長樂沒有什麽愛屋及烏的好感,相反能把那麽小的孩子弄丟了還這麽多年沒找到——沈玄默承認自己是有些不理智的遷怒。
但對方畢竟主動找上門來,態度還算良好。
所以沈玄默並沒有再去指責或質問什麽,而是先去確認另一個信息:“你弟弟叫什麽名字?”
顧白衣,顧長樂。
如果真的是兄弟,為什麽哥哥叫顧長樂,弟弟要叫顧白衣?
“白衣”這個詞,實在說不上有什麽很好的寓意。
按照哥哥的取名邏輯,弟弟應該叫——
顧長寧。
寧寧。
沈玄默指尖驀地一頓,本是無聊發散開的思緒硬生生地卡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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