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糾結了許久,最後決定還是由林和初來當面跟顧白衣說一聲。
從發帖到現在,正是大學生睡懶覺的黃金時間段,一下子鬧出這麽大陣仗,要說沒人在後面搞鬼,傻子都不信。
而且一定是蓄謀已久——
醫院裡那些事情,連林和初和嵇蘭因都不知道,顯然是有人刻意去調查了。
八成還有後手。
所以再怎麽樣,也要讓顧白衣知道這件事。
即便已經下定了決心,但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一向乾脆利落的林和初都有些吞吞吐吐,幾乎說兩個字就要看一下顧白衣的臉色。
林和初說到有人在背後扒他,顧白衣立刻就意識到會是什麽事了。
他跟林和初借了手機,將論壇裡那個帖子一目十行地掃過去,臉色也一點一點沉下去。
到最後林和初都不敢說話了,空曠的房間裡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顧白衣也已經明白他為什麽會表現得那麽為難。
帖子到最後已經給顧白衣——不對,應該說原主——已經給原主定了罪。
他不知羞恥,勾引有婦之夫,引來原配老婆大鬧醫院。
生病的母親因此深感丟臉,選擇自我了結。
是他逼死了自己的母親。
也有人猜測他是不是為了給母親湊醫藥費,但下面馬上就有人嘻嘻哈哈的回復——
「賣身救母結果把母親給救死了,不是更好笑嗎哈哈哈哈」
林和初一眼就看見屏幕上這一條。
他下意識伸手搶過手機,按下息屏鍵:“別看了。都是些畜生胡說八道。”
話一出口,已經有些哽咽。
他僅是旁觀者,看到那些話都覺得難受,就更別提顧白衣這個當事人了。
顧白衣的臉色很冷。
但他臉上卻沒有什麽懼怕或者痛苦,反而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看到他這樣的反應,林和初反倒越發擔心。
“肯定是有人……”林和初平複了一下心情,才能把話正常地說出來,“我相信你,我們都相信你。我來的時候,嵇蘭因正在那個帖子裡跟他們吵架呢。”
林和初又點開手機屏幕,指尖有些微微的顫抖,劃了好幾下才將帖子翻到最後,遞給顧白衣看。
嵇蘭因頂著大名在帖子裡舌戰群雄。
「他上不上課關你屁事!你考試及格了嗎四六級過了嗎考研過了嗎實在閑得慌不如去人家村口把大糞挑了還算乾點人事!」
「舉報舉報你大爺!去年澄清過八百回了根本不是他乾的!你腦子裡裝得都是水嗎連金魚的記憶力都不如,還不如早點回家吃點腦殘片說不定還有點救。」
「他一天打三份工給他媽治病還叫不孝順?你這麽孝順怎麽當時沒跪到阿姨床前給她磕頭打錢呢?」
「哦現在也不算晚,出個千八百萬的再陪套房陪輛車,正好趕巧兒過幾天清明直接燒給阿姨,保她在下面榮華富貴,來世投個好胎,也算全了你的孝心不是。」
「半毛錢沒花你說個屁!」
……
一個人終究有點獨木難支,好在後面也有一些人看出帖子不大對勁,提出了一些質疑。
但現在帖子裡的風向仍然是壓倒性地一邊倒。
釋放惡意總比理智思考更容易一些。
更何況是這麽刺激的八卦,當然鬧得越大越有熱鬧好看,於是有些人明知道有問題卻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幸好這只是校內論壇,只有內部ID才能發言,否則恐怕會發散得更厲害一點。
林和初收起了手機,後面的內容就沒有再給顧白衣繼續看下去了。
“這件事肯定是有什麽人在背後搞鬼,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林和初說著一頓,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會又是……常霆?”
“就算跟他有關系,這種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能乾出來的。”
顧白衣怒到極致,大腦反而進入了極度冷靜的狀態。
他從來不會真的被憤怒衝昏頭腦。
他掏出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幾個軟件,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信息非常少。
一邊試,他一邊問:“那個帖子裡有沒有提會所之類的事?”
林和初愣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一番之後搖了搖頭:“我看的時候沒有。不過有人說你在餐廳當服務生的時候兼職酒托賣酒。”
他沒說得太明白,不過想也知道那個帖子裡面提到這些的話不會太好聽。
顧白衣繼續問:“現在有幾個帖子?”
“我看到的有兩個。”林和初飛快地答道,這個問題他先前也想過,“最開始是校內論壇的帖子,不過外人只能瀏覽一部分,沒辦法發帖,估計是因為這個,有人把帖子轉到本地的論壇裡面去了。”
本地論壇裡也差不多是類似的情況,凌晨的時候發帖,早上還沒到普通人起床的點,已經建起了很高的樓,高高掛在了論壇熱門上。
只要一點進論壇立刻就能看見。
唯一的好消息是標題和首樓都沒有直接寫明顧白衣的名字,而是用某某大學某男學生代替。
但標題寫得很勁爆,恐怕很多人會因為好奇心點進去。
顧白衣:“其他那些營銷號公眾號之類的沒有搬?”
林和初擔憂地皺眉:“暫時還沒看到什麽,但是那兩個帖子那麽放下去,早晚會有人貼到別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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