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點點頭,真的轉頭叫來經理,請他幫忙再買一份曲奇餅乾。
正好帶回去給沈玄默嘗嘗。
顧白衣也是嘗過不少山珍海味的,能讓他也覺得驚豔,那確實是做得相當出彩。
拿到包裝精美的餅乾盒時,顧白衣動作停頓了一瞬,自己都生出幾分詫異。
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反應——家裡還有一個人,他當然不能吃獨食。
所謂牽掛,大概也就是這麽一回事。
瑣碎的日常小事裡,不知不覺就融進了對方的身影。
明明沒有刻意去想念。
趙桑實在旁邊意味不明地說:“你還真是心大。”
顧白衣抬頭看了他一眼。
趙桑實說:“我在誇你。”
顧白衣此時心情尚可,因此不介意多說幾句:“不是我心大。是我相信他。”
“他並不是因為我‘柔弱’,才想要保護我,我也不是因為需要他的‘保護’,才跟他在一起。”
“其實知不知道也沒什麽區別。就算他是銅牆鐵壁的超人,看到他被人用刀指著,我也會忍不住衝上去。”
反之亦然。
那些怒意,並非因為他需要保護,而是因為在意而起。
就算知道顧白衣很厲害,沈玄默也一樣會對衝他揮刀的趙桑實發火。
顧白衣並沒有那麽擅長揣摩別人的心思。
但他相信沈玄默,也會換位思考。
所以沈玄默究竟為什麽而生氣,顧白衣就算一開始不懂,後來也漸漸明白過來了。
他們之間的事情,不是外人可以隨意置喙的。
顧白衣頓了頓,衝趙桑實笑了一下:“這些……你可能沒辦法理解吧。當我沒說過好了。”
趙桑實:“……”
有種微妙的被嘲諷了的感覺。
趙桑實明智地閉上了嘴。
顧白衣坐在對面,一邊等著其他人,一邊思索要不要給沈玄默透個底。
他倒是沒刻意要瞞著沈玄默。
可惜沈玄默在這種事情上面就好像一個睜眼瞎,對顧白衣所有明明白白的暗示都視而不見。
顧白衣都想知道,在沈玄默眼裡,他到底給自己糊了多少層“柔弱”濾鏡。
怎麽說呢,這種非原則性的誤解一旦錯過了最佳解釋時機,很難不讓人生起一些惡趣味。
顧白衣目光微妙地漂移了一瞬,最後還是良心稍稍佔據上風。
——下次還是提示得稍微明顯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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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做完了筆錄已經是下午了。
經理問他們要不要找個房間讓他們休息一下,林稚簡對這裡已經有了點心理陰影,連忙搖頭拒絕。
於是經理就一人送了點小禮物,然後親自將他們送出門外。
幾人耽誤了大半天的時間,此刻都已經饑腸轆轆。
林稚簡大手一揮,說請他們吃飯。
正好壓壓驚。
見她除了一點皮外傷以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不適,林和初也沒有拒絕。
剛經歷了這種事,一個人待著說不準還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倒不如在外面散散心再回去。
林稚簡站在路邊,正要揮手攔出租車,一回頭髮現了少了人。
“小白呢?”林稚簡一二三四五地數過去,“還有一個……小白那個朋友呢?”
張佑余伸手指了指路邊一個花壇:“他們好像私下有什麽事要說。”
正說著,顧白衣已經繞過花壇走了過來。
林稚簡看了眼他的身後:“小白,你那個朋友呢?”
顧白衣說:“他有事先走了。”
林稚簡有點遺憾:“這麽著急?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他呢。”
顧白衣:“我已經幫你轉達過了。他說這是日行一善,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稚簡感歎:“真是一個胸懷寬廣的大好人。”
顧白衣笑了一下:“嗯。”
後面還在陪他們等車的經理:“……”
他選擇閉上嘴巴,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一行六人正好打了兩輛車。
問到座位安排的時候,林稚簡果斷抱住了現場唯一的女孩子的胳膊,遲疑了片刻,又朝張佑余投去了懇求的目光。
剛剛經歷過綁架事件,她心底還是有點怕的。
在場的人當中,張佑余的身形是看起來最有安全感的一個。
至於為什麽不選顧白衣——
張佑余腦筋一轉,瞬間了然。
林稚簡是親眼看見過顧白衣動手的場面的。
說實話,顧白衣揍人的時候神情一點都不猙獰,甚至還能說得上是賞心悅目。
雲淡風輕的一張臉,動作卻快狠準,乾脆又利落。
且狠辣。
如果是隔著屏幕的電視劇,恐怕很多小姑娘甚至小夥子都要忍不住嗷嗷叫著真帥。
但在現實裡,那樣的反差只會叫人害怕。
別說林稚簡這個普通女大學生了,就連清楚知道顧白衣實力的張佑余和遲師姐,再想到那個場面也有點心有余悸。
以往顧白衣在武館跟他們切磋都是點到為止,從來沒有表現出過這樣狠戾的一面。
顧白衣是真的很生氣。
就那瞬間迸發的殺氣來看,就算他當場把那些人的腦袋擰下來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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