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飛快回了一句:“不是。”
他的視線定格在屏幕上的某一角。
照片下面還有配文。
沈玄默一個字一個字地掃過去。
十幾分鍾之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某個朋友的電話:“老秦,幫我查個人。照片和信息,全都要。越詳細越好。”
元以言愣了一下。
叫老秦調查,那可就不是什麽常規手段了。
沈玄默很著急。
元以言忍不住問:“你發現什麽了?”
沈玄默掛了電話,點開某張照片,然後放大,轉向元以言的同時,伸出手掌擋住了照片上人的衣服。
“你覺得,他長得眼熟嗎?”沈玄默問道。
元以言剛想問的一句“這是誰”就被堵在了喉嚨裡。
照片上是一個桃花眼的冷美人。
五官俊美到凌厲迫人,似高山之巔皚皚白雪之下所覆蓋的銳利岩鋒。
一眼看過去,第一感覺就是——不好惹。
跟溫和內斂的顧白衣完全是兩個極端。
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又很相似——獨特的氣質輕易地蓋住了卓越的相貌本身。
如果不是沈玄默多嘴問一句,元以言是怎麽也不可能將這兩個人想到一起的。
但再仔細去看照片當中那個人的五官時,元以言越看越心驚。
——確實有種熟悉的感覺。
尤其是唇形眉眼輪廓……細看之下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不過照片上的人明顯要成熟一些。
元以言呆愣地問:“他是誰?”
沈玄默說:“他叫顧長樂。”
正巧,姓顧。
第63章 救人
◎眼淚又憋了回去◎
顧長樂明面上的信息很少。
沈玄默看到的那張照片來自於某個國際金融會議, 一語帶過的背景信息介紹他是某某名校畢業的高材生,有幾年海外工作經歷,去年年底剛剛回國。
但私人信息一片空白, 再往前也就是畢業院校這種簡略的資料。
上大學之前, 顧長樂一直都待在雲城。
距離沅城有數百公裡遠。
元以言也一眼就注意到了這一點:“如果他們家在雲城,那小顧是怎麽跑到沅城去的?”
沈玄默倒沒有那麽意外:“二十年前,正是人口拐賣最猖獗的時間段之一。沅城多山區,是銷贓也是藏匿轉移的好地方。”
如果顧白衣也是被拐賣過去的, 那沿著沅城這條線索查,完全就是錯的。
當然, 也有可能顧長樂那條線索才是錯的。
但元以言看看照片, 再看看他的名字,怎麽也沒辦法說服自己他們完全沒有關系。
起碼也是個親戚什麽的。
有個明確的人物, 再查下去就要容易多了。
元以言不由怎舌:“幸好你看到了這張照片,這也太巧了吧……這算不算老天爺都開了眼要幫你們一把?”
沈玄默指尖敲了兩下桌面,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期待與高興,臉色反而有幾分凝重。
不對勁。
他想道。
有哪裡不對勁。
而且是很重要的地方。
元以言試探著問了一句:“那要不要給小顧看一眼?看這一位的年紀,應該算是他哥吧,興許還有點感情?”
沈玄默毫不猶豫地拒絕:“等查清楚再說。”
-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的時候,林稚簡終於搞定了她的畢業論文。
趁著休息日, 她讓弟弟把顧白衣約了出來,履行承諾請客跟他道謝。
同行的還有嵇蘭因。
他原本是要跟朋友出去,結果因為意外被放了鴿子。
顧白衣最近仍然不住校。
同宿舍裡剩下一個人忙於考研, 整日泡在圖書館。
留下嵇蘭因一個人實在可憐, 林和初就叫上了他一起去。
兩人從學校出發, 跟顧白衣約了在商場外面碰頭。
兩人剛下了樓, 就在宿舍門口迎面撞上了常霆。
嵇蘭因暗罵一聲晦氣, 推著林和初就往旁邊走。
反正已經撕破了臉皮,他們也懶得跟常霆幾人裝出和平的假象。
林和初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很快就轉回了視線,平常得就跟看地上一片落葉沒什麽區別。
然後轉頭繼續跟嵇蘭因說話。
大多數時候都是嵇蘭因說,他聽著,然後簡短地應上幾句。
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是曾經的六人間宿舍從來沒有過的。
不止是態度鮮明的嵇蘭因,就連一向冷淡的林和初對現在的室友也明顯親近很多。
常霆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越發沉鬱。
旁邊的小弟很有眼力見地圍過來,替他鳴不平:“霆哥,這兩個小白臉真是太囂張了!竟然當眾給你沒臉,不知道是借了幾個膽子,要不我叫幾個兄弟來替你教訓教訓?”
小弟說著又很上道地補充:“對了,還有個叫顧、顧白衣的是不是?果然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一個比一個不像話!”
常霆掃了這個新小弟一眼,看出他臉上潛藏的貪婪。
這個小弟是他從別的班裡新找的。
據說見過的世面不少,家裡有點關系背景,外面兄弟眾多,就是缺少一點零花錢。
這些人叫哥叫得親熱卻不真誠,但看在他出手闊綽的份上,倒是表現得很聽話,讓常霆過足了大哥的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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