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無意間發現,常霆跟他某位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兄弟有聯系,就知道他的說法八成是真的。
“常霆這人,小心眼又記仇。這次那人把他也算計進去,肯定是要氣瘋了。我是債多不愁,但你最近最好也稍微當心一點。”
林和初擔憂地看了顧白衣一樣:“我感覺,他好像一直都看你不順眼。”
就在這次談話之後沒兩天,第二場小風波就來了。
顧白衣也被人舉報作弊了。
這回倒是沒人追究是誰舉報的,因為光看成績單排名就不大對勁,以往都是中後排徘徊的成績一下子衝進了前三,就算是老師也忍不住懷疑了一下。
不過這件事解決起來也簡單。
重新做一套題,現場複述一下結業論文的內容,再請人佐證一下他母親去世之後他開始好好學習了的情況,很快就洗清了他的嫌疑。
從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嵇蘭因和林和初都擔憂地在外面等著他,見他神色輕松了比了個沒事的手勢,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嵇蘭因忍不住嘀咕:“怎麽一個兩個都遇到這種破事兒,是不是剛搬的宿舍風水不太好啊,要不改天去廟裡拜拜?”
顧白衣隨口“嗯”了一聲:“也不是不行。”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一道暗含惡意的眼神掃過來。
他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一眼。
嵇蘭因走出去好幾步才發現他停在原地,不由地回頭問了一句:“怎麽了?”
顧白衣說:“我好像有東西落下了,你們先走吧,一會兒我直接回去了。”
林和初看了他一眼,拉著還在嘀嘀咕咕的嵇蘭因走了。
顧白衣轉頭走向大樓拐角處,穿過連廊,在小廣場的噴泉前面看到了常霆,以及跟在他後面的小弟。
小弟是個生面孔,顧白衣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顧白衣站到常霆面前,問他:“是你乾的嗎?”
常霆眯著眼掃視他,冷嗤了一聲:“你說什麽?你這種……有什麽資格讓我做什麽事?”
他翹著二郎腿,大爺似的坐在長凳上,滿臉不屑與輕蔑。
輕蔑到有些刻意了。
顧白衣面不改色地淺笑:“比如說,醜陋的嫉妒心。”
常霆臉色一沉:“你說什麽?”
他捏了捏拳頭,旁邊的小弟就虎視眈眈地看著顧白衣,一副準備把他套麻袋的架勢。
“如果是我想錯了,當然是最好的。”顧白衣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作勢看了眼常霆身後,“最近荊一凡沒有跟你們一起玩嗎?”
常霆冷哼一聲:“關你什麽事?”
顧白衣笑了一下:“有空跟他好好聊聊吧。”
常霆神情輕蔑:“怎麽,扒上那種人來說情了?可惜了,他在我這裡連個屁都不是。”
“是嗎,真巧。對我來說也是。”顧白衣語氣溫和,“我只是來好心提醒你一聲。我這個人,脾氣不算太差,但也沒有到不記仇的地步。”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步上前。
新修的木製長椅就放置在廣場邊的一片樹蔭下面,顧白衣停在長椅一角,伸手扶著椅背,似乎是想要近一點跟常霆說話。
常霆皺著眉頭往反方向挪了挪屁股。
小弟終於反應過來上來伸手要攔:“你在發什麽瘋——”
話音未落,顧白衣松手後退。
小弟伸手打到長椅椅背上。
“哢嚓”一聲脆響。
坐在長椅一角的常霆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砰得一聲砸到地上。
幸而後面是草坪,緩衝了力道。
但本該好好固定在地上的長椅卻也隨之翻倒,砸到他的身上。
常霆被砸得臉色一白,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一抬頭,就見顧白衣慢條斯理地拍拍袖子上的灰塵,還往後退了兩步,搖頭感歎:“嘖,常少爺這火氣不小啊。椅子都坐榻了,還是多多保重身體。”
常霆臉色更白了——氣的。
絕對是這個賤人做了什麽手腳!
小弟手忙腳亂地衝過來掀開長椅,壓得常霆臉色更難看了。
他說不出話,只能看到顧白衣居高臨下地對著他笑。
“——要是不懂,回去好好請教一下荊一凡。”
第62章 顧長樂
◎“沒出息。”◎
學校裡面發生的這些事, 顧白衣暫時沒和沈玄默說。
一來他自己就能解決,二來沈玄默最近很忙。
首都唐家那邊的事正鬧到高潮。
至此也終於有人從中窺見了沈玄默的影子。
——這還是沈玄默自己刻意透露出了一些端倪。
畢竟他出頭是為了立威,而不是做好事不留名。
除此以外, 公司間的業務往來也多了不少。
兩方面的事都要沈玄默親自盯著, 距離又遠,饒是他腦子轉得再快,也要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
以往沈玄默工作太多就直接住在公司附近了,但這段時間, 不管下班多晚,他都會選擇回老宅住。
因為顧白衣在家。
顧白衣勸了他幾次, 他嘴上應著如果太晚就住公寓, 但實際上有好幾晚是過了夜裡十二點才回來。
回來之後他也不會去打擾顧白衣,只在他門口靜站片刻, 然後就轉頭回自己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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