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精心一打扮,比起那些漂亮的大明星也不差什麽。
先前一入場,至少小半男人的目光都控制不住地朝她身上飄。
但看到她目標明確地盯著沈家大少爺,其他人才稍稍歇了心思。
有點家底的男人情人滿地似乎都是常態。
況且沈大少爺以往就有風流名聲,這些花名在圈子裡傳得比他白手起家的事業廣多了。
如今唐家當眾搞這些小動作,甚至於懶得費心遮掩,確實有點不要臉面了,但沒人替沈玄默不忿。
一夜風流,這種事上男人從來不是吃虧的那一個。
倒是有人覺得唐小姐可惜了。
但又有人撇嘴,說要是能進了沈家的門,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再退一步說,就算是隻當沒名沒分的情人,至少沈大少爺儀表堂堂風流俊逸,也比被送給那些膀大腰圓的油膩老男人好多了。
且不論當事人願不願意,周圍人大多冷眼旁觀,要麽乾脆不摻和不惹麻煩,要麽等著看好戲,甚至還有私下打賭的。
小部分人覺得沈大少爺不至於那麽饑不擇食,不顧場合,但也都默認他不會把這件事鬧大。
至少也要等到宴會結束,再私下表達不滿。
只有幾個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躲在了牆角不易被人注意到的暗處,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了眼那位唐總。
甭管沈大少爺風流名聲是真是假,敢用這種手段當眾算計沈玄默,那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可惜這樣了解沈玄默的賓客寥寥無幾。
聽見宴會廳那一角傳來一聲慘叫的時候,許多人還滿面茫然。
一回頭,就見一個男服務生倒在地上,一邊的胳膊不自然地彎折著。
旁邊是端著酒杯的沈大少爺。
淡紅色的酒液在他淺色上衣上染出了花,一身狼藉,卻並不狼狽。
他神情慵懶地看了眼四周,視線劃過不遠處的唐小姐時,後者臉色煞白,小腿控制不住地打著哆嗦,幾乎站立不穩。
其他人都沒看到他先前的動作,但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大概也猜出前因後果,一時都呆立著,不敢言語。
待沈玄默的視線掃過來,他們低頭的低頭,轉身的轉身,就是不敢對上視線。
唯一一個來不及轉頭的倒霉鬼,是正托著酒盤的服務生。
沈玄默朝他勾了下手指:“叫你們唐總過來。”
服務生慌慌張張地轉頭去叫人。
沈玄默轉了轉手裡的杯子,青碧色的酒液沿著杯壁流淌搖晃,他覺得這顏色不太好看,示意另一個服務生過來。
托盤上擺著三四杯半滿的深紅色葡萄酒。
沈玄默直接全部倒進同一杯。
周圍人偷偷摸摸地朝這邊張望著,最過頭的猜測也就是覺得他想讓人喝酒賠罪。
唐總很快過來,見狀不對,滿臉堆笑著打圓場:“小沈總,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都怪我禦下無方,要是衝撞了還請你多擔待——”
說著他還瞪了眼唐小姐。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唐小姐面色發白地咬著下唇,不敢言語。
在她低頭的刹那,就聽見嘩的一聲輕響,隨後便是周圍人控制不住地驚呼。
深紅色的酒水潑了唐總滿臉,滴滴答答地從下巴上滑下來,一半在滴花了衣服,一半淌到地上,落湯雞似的。
唐總面色鐵青,陡然一怒:“沈玄默!你——”
沈玄默又端回了青碧色的那杯酒,一抬手又潑到唐總臉上。
恰好從額頭澆到下巴。
卓越的身高優勢在這個時候展現得淋漓盡致。
沈玄默眉眼輕抬,慵懶含笑,卻顯出十二分的譏誚:“這麽鮮亮的顏色,你確實不配。不用感謝我幫你洗臉,就當我日行一善。”
他隨手將杯子放回托盤。
“啪”的一聲輕響,在鴉雀無聲的宴會廳裡格外突兀。
沒人敢開口。
就連唐總也被氣懵了,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所以當沈玄默轉過身,路過另一個服務生如法炮製倒了滿杯的酒時,他那淡漠的聲音也清楚地回蕩在宴會廳裡。
“這杯就端給他洗洗腦子。”沈玄默輕嗤了一聲,“不然往裡塞點東西裝飾一下也好。”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宴會廳。
沒人敢攔。
後面的唐總在眾目睽睽的目光審視之下,臉色一白,兩眼一翻,竟是生生氣暈了過去。
沈玄默出了宴會廳,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原本想直接開車回家,但看看自己一身酒氣,他眉頭就皺起來,最後還是打電話給了沈家的司機過來接。
他回了趟沈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回了自己的住處。
顧白衣在家看劇本。
看到沈玄默提前回來,他還有點意外:“不是說去參加什麽宴會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他還以為起碼得到半夜,剛剛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等沈玄默回來。
沈玄默走過來樓了下他的脖子,輕輕碰了下他的耳尖:“早知道帶你一塊去了。”
要是看到他有了主,說不定就不會再搞那一出了。
怪惡心人的。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顧白衣就是不喜歡參加這些宴會活動,所以沈玄默才沒有強求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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