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可以摸魚。
顧白衣剛說一句想跟他聊聊林和初的事,對面就大爆手速,發來一堆轟炸信息。
從前面警惕地質問他想幹什麽,警告他別想再打什麽歪主意,他是不會屈服的。
到中間大概是理智稍微回歸了一點,問他是不是終於要好好解釋了。
最後他還主動讓顧白衣別跑,自己下課就去找他。
顧白衣:“……”
他沒避著沈玄默,甚至還有意給他看清楚,沈玄默便也光明正大地湊過來看了。
顧白衣聽到耳邊一聲輕笑。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往旁邊躲了躲。
他的耳朵是真的很怕癢。
只是車裡的空間就這麽大,再躲也躲不到哪裡去。
好在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對沈玄默的氣息沒有那麽排斥了,不然可能就不只是不適應,而是出現事故了。
對於自己幸運逃過皮肉之苦的事,沈玄默當然毫不知情。
他只是覺得,顧白衣是不是有點過於敏感了。
沈玄默停頓了一下,說道:“你這個同學,還挺有意思的。”
這回顧白衣聽清楚了,絕對是嘲笑的意思。
“我來跟他聊。”沈玄默的視線從他揉著耳朵的指尖上移開,朝顧白衣伸了伸手。
顧白衣把手機遞到他手上,在一旁看著他有條不紊地敲著字。
三兩句話的功夫,嵇蘭因就透了底。
“舉報林和初作弊?”沈玄默疑惑地重複。
“我沒有。”顧白衣皺眉回憶,“我連他哪門考試被舉報都不知道。”
“想想也不可能是你。”沈玄默是在鄙視那些人的智商,“好歹是大學生,一個有腦子的都沒有嗎。”
沈玄默對上顧白衣的視線,頓了頓,及時改口:“——除了你。”
顧白衣:“……”
有被安慰到,但不多。
第27章 澄清
◎搬到我那兒去住吧◎
林和初剛吃完飯, 就被嵇蘭因一通奪命連環call叫出了學校。
約的地方是離學校最近的某個小商圈裡的快餐店,正值晚上飯點高峰,人來人往, 找位置得靠眼疾手快去搶。
林和初有幸被朋友帶去過一次, 之後就直接將這家店拉進了黑名單。
可惜嵇蘭因毫不知情。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還十分自得自己精心的謀算:“那邊人多,就算顧白衣惱羞成怒想要動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他肯定也不敢。”
說到底,他還是對顧白衣先前險些摁死荊一凡的場面心有余悸。
在醫院的時候, 顧白衣滿臉病色地躺在床上, 嵇蘭因當然不虛。
但隨著他出院,那些心理陰影就又重新籠罩上了心頭。
林和初聽出他的心結, 都忍不住用憐愛的眼神看了他好幾眼。
林和初說:“你別主動招惹他,應該不會有事。”
嵇蘭因強調:“以防萬一!只是以防萬一。”
林和初沉默了片刻,問:“你知道以往誰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最多嗎?”
嵇蘭因不明所以,傻乎乎地問:“誰?”
林和初的眼神裡充斥著憐憫:“你啊。”
一宿舍六人,顧白衣無家可歸,以往還因為母親的事經常出門,但母親去世之後, 他就徹底以宿舍為家了。
而宿舍其他人裡面,林和初是本地人,周末都會回家。常霆一個富二代, 帶著一幫小弟出去通宵都是常有的事, 兩個小弟自然也跟著沾光。
只有嵇蘭因, 家離得遠, 長假經常買不到票, 一直都是在宿舍待的時間最長的那個。
以前顧白衣是太沒有存在感了,嵇蘭因又總往別的宿舍跑,話也說不了幾句。
然而實際上,就屬嵇蘭因和顧白衣待在同一處的時間最長了。
而且是私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嵇蘭因:“……”
淦。
忘了這茬了!
不知道現在申請換宿舍——不對,換宿舍樓還來不來得及。
嵇蘭因恍恍惚惚地跟在林和初的後面,一路走到目的地,看到坐在旁邊咖啡店外的顧白衣時,才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顧白衣朝他們招了招手。
林和初一把拽住嵇蘭因的衣領將他拖過去。
咖啡店門口擺了一排桌椅,興許是因為時間有點晚了,店外人倒不多。
顧白衣坐在角落的位置,兩面都有圍欄,倒是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林和初走過去才發現沈玄默也在,有些驚訝。
沈玄默指尖敲了敲桌面,言簡意賅地說:“坐。”
顧白衣在旁邊解釋:“隔壁那家快餐店沒有位置了,我們只能坐在這裡等了。”
四四方方的桌子,左邊靠著顧白衣,右邊靠著沈玄默,嵇蘭因看得是左右為難。
林和初直接在顧白衣旁邊坐下來,嵇蘭因就隻好選了另外一個位置,盡力將凳子往林和初那邊靠。
沈玄默給他們一人點了一杯奶昔,還有幾份蛋糕小食,又把菜單推過去讓他們自己再加。
嵇蘭因拘謹地搖頭。
林和初說夠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想聊舉報的事嗎?”
顧白衣點了點頭,解釋了一句:“我沒有舉報過你。”
林和初點了點頭,完全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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