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他們是好朋友, 能結伴到南山, 偷偷溜進賽場觀賽, 度過了難忘刺激的一天。他打從心底快樂啊,可那時候她可能已經在醞釀計劃吧, 只是他什麽都不知道, 還傻乎乎地幫著烈哥照顧她。
出事後, 他沒有放棄過聯系她, 縱使被送出國,也不忘跟同學打探消息,直到一年後, 吳銳跟他說,她在北大。
可那個時候,他不敢在江時烈面前提她一個字。
表哥喜歡她,可能這輩子都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他的眼裡從前只有賽道,直到她出現,他的眼裡多了一個身影。
想起這個,謝江胸口就是一團無名火,看到她平靜的臉,猛然燒上頭,想都沒想,衝口而出:“周以汀,你回來做什麽!?”
周以汀似有準備,只是臉色更加難看,抿著唇,保持沉默,倒是一旁的秦禮嚇了一跳。
怎麽人人看到周以汀都是這個問題?
只是,謝江沒有更多的機會跟周以汀說話,那頭嬌俏女生不耐煩地開始催他:“謝江,你好沒?”
謝江欲言又止,冷冷地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那個女生,而江時烈從始至終都很淡漠地看著這裡的一切。
電梯上去下來,過了一個輪回,周以汀和秦禮一前一後進去,秦禮感覺到搭檔的情緒經過剛才短短幾分鍾,倏然低落了許多,甚至說再見的時候,笑得都有些勉強。
他很擔心她的狀態,可自己跟她關系沒到那個份上,想了想,他隻好給鬱穹發條消息,委婉地告知情況,讓這個未婚夫好安慰下他們家汀汀。
周以汀回到房間,馬上脫了衣服洗澡,等她洗好出來,感覺人還是很疲,身上熱得不正常,頭暈目眩的症狀絲毫沒有減輕。
她靠在床上坐了會,覺得不行,打算先睡一會再去吃飯,現在這樣子,怕是走下樓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周以汀萬分不願意,可終究還是撐起身子,走到門口。
一開門就看到鬱穹焦急的臉,周以汀還有些莫名:“找我?”
看她這樣子,鬱穹就知道肯定身體不舒服,急忙道:“給你發消息打電話都聯系不上,我只有跑來看你,你人不舒服?”
“哦,剛在洗澡,沒聽見。”
“你……”
“小周。”
周以汀和鬱穹一同轉頭,走廊那邊,隊裡管行政的何聰手裡提著個小袋子,匆匆趕來,走進他們後,先是靦腆一笑,隨即道明來意:“小周,我來給你送點防暑的藥。”
這還真是巧了,她正好不舒服,懷疑自己中暑了,連忙接過何聰遞來的袋子,謝過:“謝謝你,想得真周到,我是有些頭暈,剛想休息會。”
“不是我,是……”何聰突然頓了下,“是杜總,這兩天南山高溫,打破了歷年記錄,好些人都曬得頭暈,杜總讓我給大家都分一點。”
杜孑宇,他能這麽好心?
周以汀沒過多表露疑惑,再次道謝,何聰走後,她提著袋子,拎在手裡轉了圈。
鬱穹很高興:“我還想著幫你買藥去,你們車隊不錯啊,挺照顧人的。”
周以汀搖頭,嘲諷道:“杜孑宇不可能送我藥,送我把刀還差不多。”
“那會是誰?”鬱穹想起秦禮說剛才他們碰到了江時烈,“難道是江總?”
周以汀手一抖,斜過眼來:“怎麽可能。”
鬱穹忙擺手:“我就是猜猜。”
如果是以前,她會第一個想到江時烈,現在,誰都可能關心她,唯獨江時烈不會。
周以汀不讓自己再多想,按了按額角:“我休息會。”
“一會我叫你吃飯?”
“不用了,也不知道睡到什麽時候。”
“哦,那你有事打我電話。”
周以汀回到房裡,拿出袋子裡的藥,裡頭有個藿香正氣膠囊,看說明能解暑,服下兩粒後,關了燈,她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裡,閉上眼,好好睡一覺。
江瑜托著腮,看著窗戶外江時烈背對著他們打電話,片刻後他走回餐廳,江瑜打量他的神色:“給誰打電話呢。”
他們此時正在一家本地餐廳,據說這裡的羊肉一絕,她光是聽聽,口水就要流下來了,江瑜碩士
畢業回國,心情特別好,聽說烈哥的車隊有比賽,乾脆拉了謝江一起來,正好聽說某個興風作浪的小人露面了,正好她這位捉妖人士來好好捉妖。
江時烈在他們對面坐下,將拐杖擱在另一張空椅子旁,把手機合撲,不緊不慢地回她:“工作上的事。”
“哦,別想工作了,我和謝江好不容易回來。”
“行,你們想吃什麽?”江時烈把菜單推給她。
江瑜拉著謝江,開始琢磨,又問江時烈意見,過了會發現對面沒反應:“想什麽呢?”
“嗯?”江時烈回神,“點好了?”
“……你不會是在想那個小作精吧?”
江時烈微眯眼:“你從哪學來這些不三不四的詞?”
“哼,剛才是不是她,我一看她那個面相就知道,長那麽漂亮,最會騙男人,不是個好東西。對吧,小江同學。”
謝江也有點恍惚,被點名後,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直把江瑜看得氣死。
江瑜氣不過,拍了拍手,左看看,又看看:“你們倆幹嘛呢,本小姐回來給你們撐腰的,你們一個個靈魂出竅,這麽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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